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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邁著輕快的步伐朝樂園里走去：“走吧，再不去玩，今天的萬圣節可就白過了。”

“好嘞！啊對了……五條前輩，”你急忙跟上他的腳步，趁他回頭看過來的瞬間，“咔擦”一聲按下快門，大聲夸贊道：“穿私服的你超級帥的！”

五條悟嘴角高高揚起，輕哼一聲：“這不是顯而易見的么。”

接著，他像是想到什么，目光在四周快速掃視，對你說了句“站在這兒別動”，話音剛落，他人就“刷”一下跑沒影了。

“前輩？”你舉著手機，一臉茫然。

家入硝子：“小夜快來，我們一起拍張照。”

見五條悟一時回不來，你便湊過去和夏油杰、家入硝子三人一起合拍了張照片。

當換你給兩人拍照時，你注意到他們睜大眼睛看向你的身后，表情有些無奈。

“怎么了……”你剛扭過頭，看見高高舉起雙手、臉上掛著惡作劇笑容的五條悟。你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下一秒，視野突然縮小了一大半。

你大腦還處于當機狀態，手中的手機就被奪走，緊接著一道白光閃過，拍照的“咔嚓”聲隨之響起。

“哈哈哈！小夜你現在看起來好呆！”原來是五條悟跑去買了個南瓜頭頭套。

“悟，不要捉弄后輩。”雖然嘴上這么說，夏油杰卻也抬起手機對著你拍了不少張照片，他憋笑著忽悠你，“小夜很可愛哦，這個頭套很適合你呢。”

“兩個人渣前輩。”家入硝子吐了口煙，眉梢彎起，淺淺的笑意在臉上浮現。

“……”你扶著又重又大的南瓜頭頭套，透過洞口朝五條悟露出一個有些傻乎乎的笑容：“前輩高興就好。”

最近你一直在忙，真的已經很久沒有像這樣和他相處過了。一想到那個罪魁禍首已經死亡，不再有人會威脅到他，你就忍不住發自內心地感到喜悅。

看著他這般無憂無慮，張揚肆意的模樣，你覺得哪怕再辛苦勞累一些，也值得。

“……”五條悟沉默了一會兒，隨后取下頭套，戴在自己腦袋上，手臂搭在你肩頭，微微彎下腰。

他含笑的聲音輕柔地傳入你的耳中：“杰，給我們合張照。來，茄子～”

“咔嚓—”

*

陪五條悟瘋玩過了好一陣子，不知不覺，就到了閉園的時間。這個時候的游客已經不多了，零零散散地往出口走去，熱鬧的聲音與絢爛的彩燈逐漸減少。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去找高專的其他幾人，你和五條悟則待在出口附近等著他們。

你靜靜地坐在休息椅上，目光落在不遠處還在工作的噴泉上，放空自己。

人一旦習慣了忙碌，當突然閑下來時，內心便容易被茫然充斥，正如現在的你。

如今該解決，能解決的事都完成了，可未來還有祈本里香、伏黑津美紀、四天災咒靈、虎杖悠仁和兩面宿儺的事。

可是，你突然有些迷茫，完全不知道該從何處著手。

在始作俑者已經消滅的情況下，還需要去改變嗎？如果要改變，又該什么時候行動？現在？還是未來？你又要以什么方式改變，改變成什么樣？

你接下來，到底該怎么做呢？

腳下的影子被燈光拉得越來越長，你仿佛看見數條黑色的爪子從你的影子中伸出。它們死死地抓住你的腳，試圖將你拖進這宛如泥潭般的未知之中。

“想什么呢？表情那么嚴肅。”

白色的身影來到你身邊，幫你驅趕了這些黑泥。

“五條前輩……”你轉頭看向坐在身旁的五條悟，在這難得的相聚游玩時刻，他的臉上神情格外柔和，嘴角若有若無的笑意讓你有一瞬間的恍惚。

你腦中突然浮現出很久以前，他在未來對你說過的話：[那不如偶爾回歸一次學生的身份，試著依賴一下老師吧］

“……”你現在也可以依賴他嗎？

他將手中的熱牛奶遞給你，疑惑問道：“干嘛這么看著我？”

你此時的神情好像在看他又不是他但就是他的感覺，奇奇怪怪的。

你盯著手中這杯“跨越時間”的熱牛奶，鼻尖隱隱泛起酸澀，蒸騰的熱氣模糊了視線，它的出現像是在回答你：可以。

于是，你也給出了一份“跨越時間”的依賴。

你輕抿一口牛奶，望向噴泉那被燈光染上色彩的水流，輕聲低喃道：“前輩，我好像又迷路了。”

五條悟聞言，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靜靜地凝視你。沉默片刻后，他移開視線，像是在思考著什么。但是很快，他又恢復成平日里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

五條悟身體向后靠，目光注視著前方，不給你帶來壓力，好似日常閑聊般，隨口一問：“自己找不回來？”

你搖搖頭，低垂著眼簾：“這次路有點長，有點難走。”

五條悟：“那是你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