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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疑惑的女聲傳來,鄭秋分睜開眼睛,看見二十多年后的陳茹茵正坐在沙發上看著自己,眼里寫滿了古怪與狐疑。
他這才發現,自己正好好的坐在王家的沙發上,杜笙簫和王琛的說話聲隱隱從門外傳來,陳茹茵手里拿著一個剛剛剝好的橘子,果肉新鮮飽滿。
“我怎么了?”他有些暈暈乎乎的問道。
“你正跟我說著話,突然就叫起來了。”陳茹茵說道:“是突然想起事情了嗎?”
鄭秋分心思飛快的轉動,搖搖頭有點點頭:“我剛剛不是說到我姐了嗎?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好像約了她吃飯。”
“你約了鄭董事長吃飯?”陳茹茵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鄭董事長昨天就飛日本開會去了,你不知道嗎?”
“是嗎?”鄭秋分撓撓頭,笑了笑:“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她跟我姐夫白聯約我吃飯來著,哎呀……是哪天來著……”鄭秋分裝模作樣的想了想,然后一攤手:“算了,想不起來,反正到時候我姐就給我打電話了。”
陳茹茵喝了口水,并沒有對‘白聯’這個人名有什么反應。
鄭秋分想了想,決定再試探她一次:“對了,伯母,您認識我姐夫嗎我之前也沒聽說過這號人,真怕我姐受傷害。”
陳茹茵想了想:“他好像是外地的,最近才來M市發展,所以我也不怎么了解他。”
她神色如常,似乎就是在回憶一個普通路人,鄭秋分拿不準她是裝不認識還是真不認識,一時遲疑間,杜笙簫從外面進來了。
他看著陳茹茵,道:“王太太,王先生請你出去一下。”
陳茹茵淡定的點點頭,踩著高跟鞋出去了。
杜笙簫和鄭秋分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眼神。
鄭秋分輕輕的點點頭又搖搖頭,杜笙簫扯扯嘴角,跟在陳茹茵身后出去了,鄭秋分猶豫片刻,剛想跟出去,外面已經傳來了王琛的怒吼:“陳茹茵!你把藏寶閣里的東西都拿哪兒去了!”
“賣了。”陳茹茵不當回事兒的說道:“清可前一陣子找我要錢,我沒多余的錢給她,就隨便挑了幾件東西出來賣了,反正你也就是放著,又不看。”
“你怎么事先不跟我商量?”王琛叫道。
“商量?”陳茹茵嗤笑一聲:“我找到的人嗎?你前一陣子魂都被那個小姑娘勾走了,還記得自己的妻子女兒嗎?”
“你!”王琛似乎氣的有些說不上話來了,陳茹茵卻像忍不住了似的崩潰的哭起來:“都怪你!要不是你招惹了那個小賤人,清可怎么會死!我養了二十多年的閨女就這么被你害死了!都怪你!都怪你!”
“跟文倩有什么關系?她早就死了!”王琛怒吼道。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王琛!那個小賤人的死法跟可可一樣!肯定是她害了可可!肯定是她!”陳茹茵厲聲叫起來,全無方才溫婉雍容模樣:“那小賤人是你從可可那里認識的!她肯定是來找可可了!接下來就是你!就是我!”
“你亂說什么!”王琛氣的捂住她的嘴。
接下來便傳來兩人毫無形象的撕扯聲,聽上去就像所有因為失去子女而互相推諉責任的父母,至于誰是真心,誰是假意,又有誰會在乎。
鄭秋分在屋里聽著這一場惡心的撕扯,明白了最初的時候林文倩是怎么被王琛發現的——她根本就是王清可為王琛準備的‘禮物’。
也許是為了讓她幫自己得到更多的利益,也許只是持續性的看陳茹茵不順眼想給她找不痛快,身為女兒的王清可為自己的父親準備了這樣一份大禮,葬送了一個花一樣的少女的一生,也害死了自己。
兜兜轉轉之間,似乎真的有那種被杜笙簫成為天道的東西在看著這個世界,衡量著萬物的尺度,做了錯事的人,遲早都會受到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