貳兩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大致說了情況。思梅阿姨在電話那頭愣了好一會兒,語無倫次道:“怎么、這事兒就落到陸先生身上了,哎喲,不應該,怎么……我的天啊,我過來,我這就趕緊過來。”
姜馳從她語氣中聽出了哽咽,安慰了他幾句。思梅阿姨在陸家多年,是看著陸景朝長大的,心疼也是真的。
姜馳說:“您和陸叔叔說一聲,不要往嚴重了說,也別讓他自己開車,司機休息了不方便的話我過來接。”
“你不要來了,萬一又出什么事兒怎么好喲。”思梅阿姨走進走出,“我叫輛車,不不不,我先去看看老先生睡沒睡,小馳,你別著急,阿姨這就過來了昂。”
掛了電話,姜馳去借楊會的車鑰匙,楊會得知他要去陸家接人,天黑路遠,況且他也不知道姜馳現在的狀態開不開得穩,索性讓他放心,自己幫忙跑這一趟。
安排完,姜馳安靜地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等待的大部分時間都在靜音玩消消樂小游戲。季黔好幾次看過來,都在通關界面,玩多了沒體力,還看起了廣告。
季黔某一瞬間為陸景朝覺得不值,姜馳太淡,太冷血。他才恍惚回過味來,姜馳在電話里反復叮囑‘不要鬧出人命’,字里行間,是怕陸景朝氣急危害到梁安白的性命?
那陸景朝的命呢?
姜馳好像誰都關心,唯獨關心不到陸景朝。若是兩個陌路人,怎樣選擇那是自由,如果是愛人之間,薄情寡義到姜馳這種地步,那還談什么情愛,不就和那些貪圖陸總身份地位錢財的庸俗之輩別無兩樣了?
季黔無法同情姜馳,更不能理解。但有一點他敢肯定,倘若被傷害方對調,陸景朝絕不會漠然,絕不會事不關己地坐著玩游戲,相反,陸景朝會急得發瘋。
就在想明白后的此時此刻,季黔對姜馳這個人持有看法,抱了敵意,但他開口依然客氣:“姜先生,這里沒什么事,有我守著,您回去休息吧。”
“不用。”姜馳的手指快速點擊相同的圖形,但他手機屏幕越來越糟糕了,漏出的黑色液體足有小指那么寬,好些符號看不到他,他只能靠猜,一次一次挑戰失敗,一次次看廣告重來,直到廣告都沒得看了,手術燈牌還亮著,里面沒有動靜。
姜馳站起身,“我下樓抽支煙,有事給我發消息。”
季黔沒有回應。姜馳看了他兩秒,往電梯的方向去。
姜馳想給商穎打電話,打之前他先發了條微信問她有沒有空。紐約現在下午一點多,她有可能在午睡。
關于陸景朝的事,隔著十萬八千里,本不該說出來徒增擔心,但姜馳整個人木木的,特別想和媽媽說說話,說什么都可以,只要被放他一個人胡思亂想。
很快,商穎回復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包,緊跟著一條文字消息。
[國內夜里一點多了,寶寶還沒睡啊,要少熬夜呀。]
姜馳坐在醫院旁邊小公園的長椅上,這條鵝卵石小道沒有燈,黑得看不見五指,所有的光亮都來自手機,商穎只要發消息,屏幕就會耀眼地亮起來。
姜馳:[媽媽,我想跟你說說話。]
商穎彈了一個微信視頻過來,姜馳切換成語音才接通了。
接通的剎那,姜馳的鼻子酸到了極致,連鎖反應一般,胸口又酸又悶,控制不住撇嘴,細碎的哽咽沖出喉嚨,眼淚不是眼淚,像水一樣,源源不斷流成一股水流。
“寶寶,怎么了?”
姜馳短促地喊了一聲‘媽’,再說不出成型的字音,抽泣的聲音越來越大,仿佛壓抑了很久,終于得以放聲痛哭,傷心像個找不到家的孩童。
作為母親,是如何都聽不得這樣的哭泣,商穎的心被這哭聲結結實實揪了一把,活生生捏碎了。
“發生什么事了?你和媽媽說。”商穎眼眶不自覺濕潤,說話也有些哽咽,抬手抹淚,恨不能馬上就從紐約飛回來,“寶寶,沒大事的,都可以解決,你和媽媽說,我們一起解決。”
“陸景朝今天被人捅了,現在在醫院搶救……”姜馳哽咽得咳嗽,從長椅上滑下來,蹲在地上,“不知道他有沒有傷到心臟,我不知道怎么辦,媽媽,我的心好慌,很害怕,陸景朝在急救室一直沒有出來,我等在外面也不敢哭,可是我實在忍不住了……”
聽到‘陸景朝在急救室’,商穎有一陣耳鳴,驚得說不出話,這種感覺像是做夢一樣不真實。她一時間有許多想問,譬如發生了什么,為什么會被捅,醫生那邊接到手怎么說的,有沒有第一時間拍片子看情況。太多想問了,可她清楚地知道,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
“寶寶,你不要擔心,一定會沒事的,或許再等等景朝就出來了。”
“沒有消息,我等了快一個小時,什么消息都沒有。”姜馳吸了一口氣,咬字終于清晰,也像緩過來了,“我剛讓思梅阿姨和陸叔叔說了一聲,他們就要過來了。”
“這么晚了,那得司機開車,你陸叔叔怕是……”
“我知道,司機回家去了,我也怕陸叔叔著急自己開車過來不安全,楊會幫忙去接了。”
“那就好那就好。”商穎舒了一口氣,“告訴你陸叔叔也好,親自守著才安心。”咖族亞
姜馳又哭了一會兒,他想著在媽媽這兒把淚哭干凈,一會兒上去能穩重些。 商穎安靜陪著,偶爾和他說兩句話。姜馳覺得哭得差不多,一下收住了情緒,摸了把濕漉漉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