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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才剛回來。”
“去哪了呀?”
“樓下…散步消食。”姜馳沒有提及酒店的事兒,要真說了,以白嶠風風火火的性子,怕是要飛奔過去替他‘報仇’。
白嶠也只是隨口一問,把手里整整五斤小龍蝦遞給姜馳,坐在玄關熟練地換鞋,“金玉山出差了,我一個人吃沒意思。”他抬頭笑了笑,“買多了,還叫了奚城,他等會兒就來。”
“好。”姜馳摸了摸外賣袋子,確實已經涼了,“那我去熱一下。”
白嶠把自己的鞋整齊地擺在門口,去客廳轉了一圈,沒找到零食,看到茶幾上放著幾個蘋果,伸手拿了一個最紅的走去廚房洗,“姜馳,陸景朝最近還有沒有煩你呀?”
“沒。”姜馳解開外賣袋子,拉開碗柜取出一個大瓷盤“但他搬到我隔壁了。”
“你隔壁?”白嶠洗蘋果的手一頓,“樓和樓的隔壁?”
“同層的隔壁。”姜馳把小龍蝦慢慢倒進碗里,放進微波爐,“上次去見編劇,他也在。”
“我靠,陸景朝可真行啊!”白嶠連嘖兩聲,咬了口蘋果,歪頭仔細觀察姜馳的表情,“都隔壁了,你怎么想?”
“沒怎么想,”姜馳心不在焉地收拾臺面,把打包盒放回塑料袋,默了會兒懶懶地說:“隨他吧。”
“就隨他了……”白嶠幽幽嘆了口氣:“他八成是被奚城氣著了,上次過來撞了個正著,別看他沒什么反應,醋壇子估計翻了幾大缸。他怕你被奚城的溫柔攻勢拐跑了,才急著守著你吧。”
白嶠忍不住笑,往姜馳的方向湊了湊,“說真的,我們奚城還挺有用,居然能讓陸景朝都有危機感。”
“你,他也有。”
“我?”
姜馳開玩笑道:“是男的他就有。”
“嘖嘖,好家伙,我和你對食啊。”
姜馳笑了笑,沒有接話,只覺得心跳莫名快了,慢慢涌起一股心慌,像是低血糖前兆。他走去客廳,翻找上次陸景朝送來的那盒糖。
擺在茶幾明面上,還未拆封,開口是拉環設計,很容易拉開,但姜馳動作太急了,食指被鋒利的金屬邊緣劃出一道口子。
酒店的惡心畫面、摔壞的屏幕,劃破的手。今天真水逆吧。姜馳蹙眉瞥了一眼滲血的傷口,心底的煩躁更盛,恨得用拇指指甲狠狠掐了一下。
“姜馳,你干什么?!”白嶠跟過來恰好看見這一幕,瞪大了眼,你自虐啊?”
“沒。”姜馳面無表情地倒出糖果。是些形狀可愛的彩色水果軟糖,橘子、葡萄、草莓、獼猴桃,不同形狀不同口味,五六顆躺在手心里。
姜馳仰頭全部倒進嘴里,確實像陸景朝說的,不太甜,即便這么多顆一起,也只是淡淡的甜味兒。是好吃的。
“姜馳,你怎么了,我感覺你今天怪怪的。”白嶠把吃了一半的蘋果放到茶幾上,抓過姜馳的手指仔細查看,“血都冒出來了,你不疼嗎?”
“不疼,沒什么感覺。”姜馳抽回手站起身,“吃的應該熱好了,我去拿。你問問奚城到哪兒了。”
白嶠直覺不對勁,跟著他走進廚房,就看見姜馳竟然粗心到要徒手去端微波爐里的碗。
“姜馳!”白嶠嚇得大叫,“你別動了,還是我來吧!”
姜馳的手頓在半空,反應過來后尷尬地收回手,硬著頭皮解釋:“好久不用微波爐,手生了。”
他打開柜子,把專用的隔熱手套拿出來遞給白嶠,“你端出來,我去洗把臉清醒一下。”
“行。”白嶠嘆了口氣,只當他沒睡好,一邊戴手套,一邊看著他拐進洗手間。
姜馳打開手龍頭,用手捧涼水往臉上澆,澆了幾次,臉凍僵了才扯過洗臉巾貼在臉上擦水漬。
吸了水,厚重的洗臉巾從臉上滑了下來,姜馳視線模糊了一瞬,清明之時,他突然發現不尋常。
素白毛衣小腹靠外側的位置有一個紅到發黑的點。
他今天對紅色格外敏感,加上白色的毛衣沾上別的顏色又那么突兀,他把那一塊布料揪起來,沾了水,發黑的紅點暈開成一灘拇指大小的血塊。
是血。
姜馳大腦一片空白,放電影一般,他想起姜安白手上的血,濺灑在玻璃碎片上的血,以及他臨走對陸景朝說的最后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