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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馳轉過頭,不動聲色地把手抽回來,擱在自己膝上。他望了陸景朝良久,問:“梁安白手里拿了什么?”
“沒什么。”陸景朝回答得很快。
“我看到了。”姜馳給他時間考慮要不要說實話,幾秒后重復了一遍,“他手里拿的是什么?”
“紙條。”
“紙條?”姜馳不信,“黑色的紙條?”
陸景朝頓了頓,喊了聲季黔。季黔會意,從儲物格里翻出一個管狀皮質的東西遞過來,外形似一支口紅,表面印著某品牌的logo。姜馳不認識。
陸景朝打開蓋子,從里面倒出一張卷好的字條,展開有一行手寫字:我想和你談談
落款梁安白,還留了一串電話號碼。
姜馳冷眼看著,“你是想告訴我,他大費周章跟我一路,甚至冒險別停白嶠的車,就只是為了遞這個?”
“你也看到了。”陸景朝把紙條隨意塞回管中,丟在中央扶手箱上,“我沒騙你,他身上就只找到這個。”
姜馳的目光落在那支“口紅”上,腦海中浮現出白天梁安白別車時的畫面。
那樣急切,甚至瘋狂的行為,是因為時間緊迫?還是有人在盯著他,不讓他靠近自己?
不是沒這個可能。大概率是陸景朝。畢竟他曾說,他們之間的許多嫌隙都是因梁安白而起。
當時,梁安白別停車后,第一時間走向白嶠的車,表情雖穩,腳步又快又亂。只差一點就能碰到車窗了。
是不是因為梁安白知道自己連和他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才不得不鋌而走險用這種方式傳紙條?
可,他們之間又有什么可談的?
姜馳陷入自己的思緒,沉默了好久。陸景朝則專注地端詳著姜馳的側臉,眼里滿是喜歡的。姜馳剛才抽的是西瓜味香煙,現在還隱約散著一絲清甜的余味。
陸景朝伸手攬住他的腰,稍稍將人往自己這邊帶。他們難得有這樣幾乎不爭執,平和的時刻,他想哄姜馳多說幾句話。
“梁安白最近官司纏身,精神狀態不好,不能把他當正常人看待,那個字條,不用理會。”陸景朝說著,指尖在姜馳腰側輕撫,“他想見你,沒什么好事。”
姜馳推開陸景朝的手,陸景朝纏上來,姜馳再推開,陸景朝還是纏上來,這次用了兩只手,把姜馳的腰圈著,“白嶠剛才帶你去房間,跟你說了什么?”
不等姜馳答話,陸景朝把他抱到自己腿上坐著,“他說我壞話?”
姜馳反問:“你不值得他說嗎?”
“別聽他的,他才見過我幾次。不過,如果你喜歡和白嶠玩,白天什么時候想去找他都可以。”陸景朝語氣漸漸溫和,“不止白嶠那兒,你想去哪里、做什么都隨你。”
方小姐的話猶在耳邊。
—或許可以嘗試把關注的焦點從‘他會不會離開’,轉變為‘如何讓他愿意留下’。
—即便誤會解開,傷痕還在。當難過超過了愛,人就會想逃離。
—只有當我們勇敢地把門打開,抱持著允許它飛走的心態,它才有可能真正地、自愿地回來。
—只有給予他自由,讓他能夠在沒有枷鎖的情況下做出選擇,他留下的意愿才是真實的,可持續的。
—陸先生,或許您可以試著重新愛他一次。
陸景朝說:“只要你在北京,只要我能看到你。”
姜馳有一陣恍惚,眉頭慢慢蹙起,他做好了最壞的打算,這次被帶回去,很可能會被陸景朝一怒之下關進負一層那個房間,短時間內別想出來了。
姜馳準備好要和陸景朝談判,和他理論……
不知道陸景朝哪根筋搭錯了,姜馳狐疑地瞥他一眼,接著利落地從他身上下來,“不用哄我,沒必要。”
“不哄你,我認真的。”陸景朝說:“如果你還想繼續拍戲,我手上倒是有幾個不錯的劇本,你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
“……”
“快一年沒營業,你的粉絲都想你了。”
姜馳聽一耳朵就過去了,沒把這事兒放心上,哪知回到家,陸景朝在他洗澡的空檔,把劇本拿了過來。
姜馳洗澡出來就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小疊。原本不想碰,但他看到了‘巔峰之作’四個大字。如果他沒記錯,當年去吉隆坡,在陸景朝的酒店房間里,他看到的那本書就是這個名字。
姜馳把這本單獨抽出來,大致翻了翻,他記得主角的名字叫葉明星,沒翻幾頁就找到了這三個字。
果然是同一本。
陸景朝問:“喜歡這個?這個不錯,很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