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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朝點燃一支煙,飄起的煙霧模糊了他的臉,朦朧里看不清情緒。梁安白無法判斷是好還是壞。
不過…陸景朝的語氣沒有惱怒的跡象。于是梁安白的心里有了一個猜測。
這個猜測在陸景朝站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時,得到了初步印證。
陸景朝夾著煙的手落在梁安白的領口,指尖觸到第一顆紐扣,慢慢解開。
梁安白為了方便他,站起身,抬起下巴與他對視。橫亙在彼此之間的這根煙,煙霧絲絲縷縷往上飄,熏得他微瞇著眼,看陸景朝也看不真切了。
第二顆,第三顆紐扣被解開,露出小片胸膛。陸景朝垂著眸,終于開口,依然情緒不明:“你這張臉,確實和姜馳有幾分相似。”
聞言,梁安白像被這句話鼓勵到了,大方地抬起下巴,帶著幾分期待。
“陸總……”
陸景朝因為找不到姜馳,終于將目光投向自己了?
很好,非常好。
當初姜馳突然離開,他確實惶恐過一陣,生怕被遷怒,這才不惜委身華燦那個年過半百的李健鋒,只為給自己尋個庇護。現(xiàn)在如果能選擇,還能攀上陸景朝這棵更高的樹,不管什么方式,他求之不得。
想到這里,梁安白主動抬手,繼續(xù)解開剩下的衣扣,臉上綻開順從的笑:“陸總,我愿意的。” 姜馳走了,陸景朝會寂寞,而他梁安白無論何時,都需要陸景朝這樣真正有權(quán)有勢的靠山。
陸景朝突然攔住了他脫衣服的手,將指間那支即將燃盡的香煙,狠狠地摁在梁安白的鎖骨上,按在那顆顯眼的痣上。
灼燒的刺痛使得梁安白的臉色驟變,本能向后躲,陸景朝不給他躲的機會,一把鉗住他的脖頸。
“陸……陸總?”梁安白的聲音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來,驚慌地瞪大眼睛。
陸景朝盯著他的眼睛:“陳榮海還記得嗎?”
梁安白臉色漸漸漲紅。不等他回答,陸景朝嗤笑一聲,指尖的力道絲毫未松:“你從他手里買了姜馳的照片,想做什么?”
梁安白搖頭:“…不知道什么照片。”
陸景朝不廢話,繼續(xù)收緊手指。
求生本能促使梁安白劇烈掙扎,拽緊陸景朝的手,“我,我說……”
陸景朝松了手,梁安白癱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嗽,大口地搶奪空氣。心想,難不成姜馳已經(jīng)找回來了?難不成…姜馳把所有不滿都告訴陸景朝…
梁安白說:“照片是我和陳榮海買的,去你辦公室那天,我給姜馳看了。他以為是你給我的,我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頭。”
陸景朝罵了一句,毫不客氣甩了他一巴掌,掐著他的下顎,“還有呢?不論從前還是現(xiàn)在,你都和他說了什么,敢有假話,我饒不了你!”
饒?恐怕說了更不可能饒過了。
他怎么會不清楚姜馳這個人在陸景朝心中的分量?正是比誰都清楚,所以嫉恨,所以才讓他一次次地想把姜馳踩進泥里。
四年前,梁安白還是個籍籍無名的小藝人,好不容易攀上一個搞房地產(chǎn)的暴發(fā)戶,在一次酒會上見到了陸景朝。
梁安白被這個人人恭維,氣場逼人的男人深深吸引。他想靠近,幻想攀上這根高枝,以后就不用再伺候那個摳門又變態(tài),只會在床上折磨人的金主了。
陪了一個月,終于,金主想辦法弄到陸景朝的房卡塞到他手里,“這次機會我給你了,能不能把握住看你自己的本事。成了,皆大歡喜,敗了,也別把我供出來,否則我弄死你。”
梁安白捏緊房卡,答應事成后,一年內(nèi)給他兩百萬感謝費,實則心里沒底,兜里連一萬都掏不出來。
梁安白懷著孤注一擲的心,進到陸景朝的房間。為了給自己壯膽,他還特意喝了點酒,佯裝醉意朦朧的樣子打開門。
卻不想,里面空無一人。
他生氣地打電話質(zhì)問,那頭卻淡定地說:“陸總還在應酬,你急什么?洗個澡安心等著。他要喝多了,你的機會不是更大?”
有道理有道理。梁安白掛了電話,立刻脫了衣服進浴室。一邊沖洗身體,一邊在腦海里想象見面情景,如果陸景朝醉了,抱他吻他,上床不是順理成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