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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馳被迫仰起臉,一找到機會,憤怒地咬他,舌尖瞬間漫開一股鐵銹般的腥氣。陸景朝毫不在意,也毫不退讓,更狠地咬了回去。
太疼了。姜馳眼眶發酸,淚也隨之滾落。他攥緊拳頭,砸在陸景朝的肩上,后背,砸在一切能夠碰到的地方,直到兩人氣喘吁吁,終于分開。
姜馳氣都沒喘順,抬手狠狠甩了陸景朝一巴掌。
清脆的響聲在空氣中蕩開。陸景朝偏著臉靜了片刻,眼底最后一絲理智也徹底地湮滅了。
他猛地將人抱起,摔進身后整齊潔白的大床上。姜馳那身昂貴的西裝禮服被粗暴扯開,陸景朝嗅到他衣領間存在陌生的香水味,不屬于姜馳,屬于另一個男人的香水味。
于是陸景朝想起了剛才看到的擁抱,幾乎惱羞成怒,動作更加暴戾。
布料的撕裂聲不斷,姜馳內里的白襯衫扣子崩飛,被一把撕開,連同外套被陸景朝狠狠摜在地上。
“姜馳,”陸景朝攥緊他纖細的腳踝,一把將還在試圖逃跑的人拖到身下,“我發現了,你并不適合放養。”
陸景朝太久沒見到他了,想到每一寸骨頭都在疼。可此刻,人真切地被禁錮在雙臂之間,他反而生出一種不敢置信的恍惚。
可他更氣,氣到五臟六腑灼痛。為什么一年杳無音訊?為什么答應了結婚,卻又毫不留戀地轉身就走?
姜馳望著他,眼里泛起濕漉漉的水光,身體在不受控制地輕顫。他在害怕。在偷偷地發抖,記憶里的陸景朝從未展露過這樣駭人的怒意,那雙發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他,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不會的。一定不會。
姜馳自負地想,陸景朝不會真的傷害他。
姜馳比誰都清楚,此刻這個男人心里有多想把他捏碎,就會有多舍不得。陸景朝舍不得對他動真格。過往無數個日夜,陸景朝給過的寵愛不都是假的,只要姜馳肯放軟姿態,肯順從,陸景朝就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捧進手心,不論有多少真心,寵愛是有的。
可畢竟逃了一年。
陸景朝最恨背叛和不辭而別。所以姜馳害怕,但害怕里又存著僥幸,他被陸景朝無形中慣出了滿身的倔強,輕易低不下頭顱。
他吸了口氣,哪怕聲線發緊,仍不甘示弱,顫聲指責他:“你怎么能這樣。”
陸景朝一把撕開他剩余的衣物,姜馳徹底赤裸在燈光下。
或許是這副身體常年躲在衣服里,肌膚泛著一種脆弱的,一碰即碎的冷白,在頂燈的照射下,這具身體猶如珍藏在博物館里,巧奪天工的德化白瓷。
那么好看,讓人克制不住激動的心。
陸景朝用膝蓋強行分開他的雙腿,不容許絲毫抵抗壓下來。姜馳聽到了解皮帶的聲音,拉鏈的聲音,于是顫抖得愈發明顯,“陸景朝…你,你不能這樣……”
“我不能怎樣?”陸景朝的聲音低啞厚重,每個字都從齒縫間擠出來,帶著恨意:“你告訴我,姜馳你告訴我,我該怎樣?”
姜馳望著他,倔強中帶著幾不可察地哀求,“…不要…你不能這樣對我……”
不能?沒有什么是他不能的。陸景朝早有準備,拿到的潤滑油,倒出大半在掌心搓熱。
他不需要前戲,也誠了心不要這種帶安撫性的前戲。
就這樣,一貫到底。
姜馳喊了一聲,在無法忍受的痛苦下,小心地屏住了呼吸,時間在他這里仿佛靜止了。
如同被人忽然折斷了翅膀,身體猛地繃緊后,又軟軟地坍塌下去,冷汗涔涔,呼吸亂七八糟,偏著頭,淚水浸濕了枕頭。
“疼……”姜馳扶著陸景朝的手臂,用力地推,可這只粗壯的手臂青筋四起,沒有撼動的希望,他哭著說,陸景朝,好疼……
但陸景朝仿佛聽不見。他捧住姜馳的臉,強迫這雙蒙眬的淚眼看著自己,執拗地問他:“那個人是金玉山的表弟?他有沒有碰過你?這一年,他有沒有碰過你!”
姜馳聽不進去,劇烈的痛苦將他包裹,再也無法忍受地痛哭出聲,哭聲里夾雜著零碎的呻吟。
他徒勞地推拒著陸景朝的胸膛,“陸景朝……我求你…求你……”
“他碰過你嗎?”
“沒有沒有……他沒有…”姜馳哭得咳嗽,臉紅透了。
可陸景朝沒有停,也不可能停。他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這個念頭剝奪了他的全部理智,在心里瘋狂燃燒。
結婚。不管什么良辰吉日,不管任何形式,現在、立刻、馬上就要結婚。這是姜馳欠他的,是用一年逃離換來的,他必須親手討回來的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