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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陸景朝當然記得。
商穎說,小馳年紀不大,現在的決定未必能代表以后,如果哪天他想離開了,別怪他,也別強求他……
現在的決定未必代表以后?
想離開,別怪,別強求?
可決定在小寒結婚的人是姜馳,許諾婚約的人是他姜馳!
陸景朝陰沉著臉,“您知道他們在哪里?!?
這是一句陳述句。
陸嘯榮吐出一口煙霧,沒有正面回答,只是淡淡道:“這些年,我跟你商姨從不過問你和姜馳的事,可你連人都留不住?!彼麚哿藫蹮熁?,語氣沉緩,“留人留心,心去難留。你現在不該問人在哪兒,而是該想想,為什么留不住他的心。否則,就算找到了人,也是徒勞。”
“沒有人怎么留心!”
陸景朝確信,父親知道姜馳的下落,卻沒有要告訴他的意思。既然問不出結果,他也不想再浪費時間,轉身離開了書房。
隔天,陸嘯榮派人把那幅‘行有不得,反求諸己’裝裱好,送到了陸景朝的辦公室。楊會推門進來,一眼就看到了被隨意靠在墻邊的字框,表情不禁微妙起來。
“陸總,天眼查顯示,萬發傳媒的法人由趙典文變更為韓婕,這人是萬發的一個小股東,趙典文把持有的全部股份都轉給了這個韓婕,目前趙典文已經失聯?!?
“在這個節骨眼上失聯?”陸景朝冷笑一聲,捏緊了茶杯。
楊會默不作聲看著,覺得他所有的勁兒都在捏茶杯的那幾根手指上,再用力些,茶杯就要被生生捏碎了。
楊會頓了頓,繼續道:“還有…我們的人在蘇州沒找到姜馳的蹤跡。他帶著商女士,不可能藏得這么干凈,我懷疑……他根本不在蘇州?!?
“所以…”陸景朝抬眼,漆黑的眸子里滿是無處發泄的怒意,“姜馳跟趙典文跑了?”
‘啪!’
話音剛落,茶杯已被他狠狠地砸向墻面,正中那幅字框。表面的玻璃瞬間破碎,裝裱精美的字畫被茶水浸透,墨跡漸漸暈染開來,‘行有不得,反求諸己’八個大字在宣紙上模糊成一團黑色。
楊會僵立在原地,一時沒說話,兜里的手機突然震動,微博特別關注的提示音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格外突兀。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赫然顯示姜馳更新了動態。
姜馳:感恩相遇,珍重前行。愿我們都在各自的征程中扶搖直上。@萬發傳媒
“陸總,姜馳發了微博,ip地址還在北京。”
陸景朝接過手機,目光在那條微博上停留了片刻,眼底慢慢升起一抹寒意。既然找不到姜馳,那就先找到趙典文,他不信幾個大活人真能憑空消失。
楊會查了趙典文的住所,發現那處房產早已人去樓空,在出售狀態。楊會無奈找到還在萬發任職的小萬,小萬也一問三不知,但閃爍其詞的樣子不像什么都不知道。
楊會說:“希望你考慮清楚再回答。”
小萬如坐針氈,“我、我真的不知道趙總去了哪里……”
“姜馳呢,走之前什么都沒跟你說?”
提到馳哥,小萬的頭搖得如同撥浪鼓
姜馳走的時候給他和女朋友在北京買了一套小公寓,在北京有套公寓,小萬從前根本不敢想,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但心理素質擺在這里,小萬很難控制自己不去慌張,索性戰戰兢兢說:“馳哥那條微博是我發的,他的賬號在我手里,馳哥走的時候存在了草稿箱,囑咐說,如果萬發發了公告,我就幫他把那條微博發出去…別的,我真的不知道…”
楊會看著他的眼睛,似在辨別話的真偽。如果微博不是姜馳自己發的,人就不一定在北京了……
他沒有繼續為難小萬,轉而將調查方向轉向先前被趙典文辭退的韓姓助理。
這一查,竟挖出了意想不到的秘密。
原來助理韓若姝是趙典文的小姨子,趙典文老家在河北廊坊,有妻兒,其岳父韓中翔還是當地一家私立醫院的院長。
趙典文當初創立萬發傳媒全仰仗岳父的幫襯。而股權轉讓方韓婕,正是趙典文的結發妻子。
次日陸景朝與楊會驅車抵達廊坊韓家別墅。
管家前來開門,警覺地打量著這兩位不速之客。從衣著到氣質顯然非富即貴,但他從未在主人的社交圈中見過,于是又多了幾分警惕,恭謹地問:“二位先生找誰?”
“請問趙先生,趙典文在家嗎?”楊會遞出自己的名片,“我們有工作上的事想和他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