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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朝不耐煩地盯著他，“不要亂動我的東西。”

“抱歉。”

“出去！”

第43章 寒極必暖

十多分鐘后，接到季黔電話的楊會匆匆趕到公司。他特地在樓下向保安詢問姜馳是否來過。但由于姜馳很少來總公司，認(rèn)識他的人不多，再加上全副武裝的話，確實很難辨認(rèn)。

電梯里，楊會遇到了季黔。兩人沉默地同乘一趟電梯，楊會再次嘗試撥打姜馳的電話，依然無人接聽。放下手機(jī)，他余光瞥見身旁一身筆挺黑西裝的季黔，對方那副氣定神閑的模樣讓他莫名火大。

楊會冷著臉問：“梁安白在陸總辦公室，你為什么不早說？”

季黔平靜道：“我并不知道他在陸總辦公室。”

“不知道？”楊會語氣帶著質(zhì)疑。梁安白的事一直由季黔對接，他說不知道？

“我和他是在小會議室談的出差事宜，簡單溝通后我就去開會了，讓他自己下樓。”季黔解釋道。

楊會：“可你剛才說親眼看見他從陸總辦公室出來。”

問題又繞回來，唯一的可能就是梁安白自己進(jìn)去的，季黔輕嘆一聲，“早知道姜馳會來，今天就不會安排梁安白來公司。”

“姜馳難道沒聯(lián)系你？”楊會皺眉，“他聯(lián)系不上陸總，第一個找的肯定是你。”

“當(dāng)時我和陸總在開會，手機(jī)靜音。”季黔掏出手機(jī)，抬了抬，“會后看到未接來電，陸總立即回?fù)芰耍Y沒接。”

“他要是真撞見梁安白在陸總辦公室，換我，我也不接！好心好意送個午飯，碰到這事兒，誰能開心。”楊會壓著怒氣。這火氣倒不全沖著季黔，更多是在惱自己，要是剛才他能放下手頭的事跟過來一趟，也不至于陷入現(xiàn)在這樣進(jìn)退兩難的境地。

季黔看了眼腕表，“陸總半小時后要趕飛機(jī)，有事等回來再說吧。”

“回來？”楊會氣笑了，他和姜馳共事過一年多，對方什么性子他知道，這事要是不及時處理，小事也成了大事。

“你還沒搞清楚事情的嚴(yán)重性，姜馳如果真見到梁安白，絕對要出亂子。梁安白什么貨色你比我清楚，姜馳要再知道這次出差梁安白也要隨行……”楊會沒往下說，將拔高的聲音也壓了壓，“回來說絕對不可能。陸總一向看重姜馳，現(xiàn)在還有挽回余地我們卻裝聾作啞，事到臨頭一起等著完蛋吧。”

季黔沉默片刻，正色道：“真有誤會的話，我可以去和姜馳解釋。陸總今早忙，確實沒見梁安白。”

“根本不在于見沒見！”楊會靠著電梯墻，斜睨著季黔，“姜馳不是傻子。關(guān)鍵是你要怎么解釋梁安白為什么會跟陸總一起出差？”他扯了扯嘴角，“難道實話實說，告訴姜馳這些年來陸總帶梁安白出差，其實就是把他當(dāng)高級公關(guān)，專門帶去陪客戶？”

季黔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楊會繼續(xù)道：“這話要能說，陸總早就跟姜馳坦白了。”

電梯門應(yīng)聲緩緩打開，季黔站在原地沒動：“先別急下結(jié)論，說不定姜馳根本沒來。這樣，你先去找陸總，我馬上去調(diào)走廊監(jiān)控。”

楊會踏出電梯，一路上有人喊‘小楊總’，以往他保持的形象特別有親和力，會彬彬有禮點頭回應(yīng)，這次一聲不吭走過去，誰也沒搭理。

到辦公室門口，楊會穩(wěn)了穩(wěn)神，抬手準(zhǔn)備敲門，聽到里面有說話聲，手一時頓住了。

是二助孟雪的聲音。

“那人個子很高，穿著高領(lǐng)毛衣，戴著冷帽和銀邊大框眼鏡，整張臉都遮嚴(yán)了，看不清模樣…”孟雪小心翼翼地描述，陸總肅著臉，周身氣壓極低，惹得她大氣不敢出：“梁老師當(dāng)時在辦公室，正是飯點，我在跟他確認(rèn)午餐安排，所以就沒……”

陸景朝不耐煩地打斷她：“人什么時候走的？”

“大概半小時前，”孟雪的聲音更低了，“我轉(zhuǎn)身的功夫，他已經(jīng)進(jìn)了電梯。”她頓了頓，補(bǔ)充道：“好像……是，是提了一個袋子。”

“梁安白又怎么會在我辦公室？”陸景朝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誰允許他進(jìn)來的！”

“……他，他，”孟雪頓時慌了神。

現(xiàn)在回想起來，梁安白原本確實不在辦公室，是她看見梁安白從電梯出來，主動詢問是不是來找陸總。得到肯定答復(fù)后，以為提前有預(yù)約，就自作主張把人帶進(jìn)去了，端茶遞水，照顧得妥妥帖帖。

“我以為他過來是您的意思，沒敢怠慢……”孟雪硬著頭皮道，“陸總，非常對不起，是我失職，應(yīng)該再確認(rèn)……”

姜馳帶著空飯盒回陸家，商穎詢問飯菜合不合胃口，姜馳下意識攥緊袋子，含糊地應(yīng)了句‘湯很好喝’，刻意避開陸景朝的名字，快步走到玄關(guān)換鞋。

“都吃光了，真好。”商穎把飯盒遞給思梅阿姨。

一路回來，姜馳心里堵得厲害，說話的力氣都使不出來，即便如此還是在樓下陪母親和陸叔叔坐了一會兒，差不多便借口疲乏上樓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