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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了,小萬考試答卷一般,思思忖忖好久,說:“你其實根本不想和陸總在一起,但礙于他的手腕,不得不屈服。如果他身邊有了新歡,你就能順利逃脫他的魔爪了。”
姜馳但笑不語,小萬說得稍微有點夸張,但也有幾分道理。
小萬繼續說:“那個梁安白是陸總的其中一位舊愛吧?梁安白現在雖然沒有徹底塌房,但他手上的資源肯定比不了從前了,酒駕被拘留,怒罵行人的視頻現在網上還能看得到,光元就沒怎么幫他處理這些事兒,我估計,陸總是懶得管他了。”
“他是光元的藝人,怎么可能不管。”
“你的意思是,陸總故意要給他一個教訓?”
“誰知道呢。”姜馳滿不在乎地歪頭看著窗外。
圭縣雖不下雨了,路上被淹過的痕跡還在,近十二點還有店鋪開著門,有人舉著水管沖洗地面,竹編的大掃帚在水泥地面掃得刷刷作響,這聲音很脆,像在給頭皮做spa。
姜馳覺得舒服,愜意地嘆了一聲。
小萬說:“不管什么原因,反正梁安白這種人被討厭,我就覺得特別開心,有種討厭的人終于被發現了的松一口氣!”
回到酒店,姜馳擔心小萬無妄之災,幫著小萬給女友解釋了今晚的特殊情況。
睡到床上近凌晨一點,沒備注的人十分鐘前給他推了一個好友名片,此時對應的美國時間中午十點,姜馳放心地發出添加消息,不一會兒對面就同意了。
姜馳興奮的同時有些許緊張,從床上坐起來,編輯消息時,手指都控制不住地顫抖。
【dr.brown,您好,我是患者商穎的家屬,姜馳】
第32章 陸總在生氣
包廂內的玩樂接近尾聲,沙發上橫七豎八躺著醉倒的男男女女,有人打著酒嗝說要繼續喝。有人抱著話筒哼唱不成調的歌,還算清醒的幾位同伴打電話叫車準備撤離。
卓導雖還能坐著,但說話已經開始顛三倒四,他拽著陸景朝的袖口,大著舌頭說:“等、等殺青回北京…一定好好…招待你…這里就這么個條件,沒有更好的了……”
陸景朝漫不經心地轉著玻璃杯,透明的酒液上飄著一片新鮮的薄荷葉。他沒怎么喝,此刻更沒有半點醉意,跟卓導喝下最后一杯收尾酒之后,從煙盒里磕出了一支煙。
齊齊連忙弓著腰湊過來,殷勤地擦亮火機:“陸總,我幫您……”
話音未落,齊齊猝不及防撞上陸景朝冰冷的視線,笑容不由跟著一僵。
這目光像一堵無形的冰墻,瞬間將他凍在原地,不敢再近身半寸。火機搖曳的火苗,在齊齊微微顫抖的指間倏然熄滅,連同那點借著酒勁兒萌生的旖旎心思一并扼殺在搖籃里。
齊齊訕訕地放下火機,垂下眼睫做出乖巧認錯的模樣。
陸景朝視若無睹,拾起茶幾上不知誰落下的火機,‘咔’一聲擦響,煙霧升騰時,陸景朝抬眼,與正對面同樣剛點好煙的趙典文在昏暗中對峙。
趙典文在這場聚會的存在感極低,整個晚上,好似游蕩包廂暗處的影子,看不到人,也聽不到什么聲,蟄伏在燈光照不到的角落里。
看似一直熱絡地和旁人推杯換盞,可那雙眼睛,不知往姜馳這邊虎視眈眈看了多少眼。
那是一種令人極度不舒適,毒蛇盯住獵物的眼神,仿佛姜馳這個人是屬于他的。
“陸總,您還好嗎?我安排人送你回酒店?”趙典文突然隔桌開口,臉上堆起殷勤的笑。他迅速掐滅指間的煙,起身過來,不動聲色地把呆坐的齊齊擠開,順勢坐到陸景朝身旁,又隔著陸景朝,朝卓導揚聲問:“卓導您呢?是打算在這兒休息,還是回酒店?”
“不、不用管我……”卓導擺擺手,踉蹌著站起來,指了指衛生間的方向,“我叫了司機……”說罷,搖搖晃晃地走開。
陸景朝沒急著回應,漫不經心地將煙灰輕磕在水晶煙缸里,灰白的煙碎簌簌落下。他側過臉,目光淡淡落在趙典文的臉上:“還記得你什么時候離開光娛的嗎?”
趙典文笑容不變:“那可得有七八年了。”
“是嗎?”陸景朝撣了撣煙身,“那趙總應該也注意到網上的風向了。按說我們兩家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可自從萬發成立,鋪天蓋地都是對立通稿。”他頓了頓,意味不明地勾唇,“我為這事兒專門成立了調查組,就想看看,到底是誰在背后當這根攪屎棍。”
趙典文嘴邊的笑意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又迅速揚起更殷勤的弧度:“互聯網時代嘛,網友最愛跟風造勢,芝麻小事也能借題發揮,誰又能完全掌控呢?”
趙典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說真的,我打心底敬重陸總您。也感謝光元讓我成長,沒有當年在光元的歷練,哪有今天的萬發?”
“感謝?”陸景朝突然低笑出聲,若有所思打量著趙典文不露破綻的臉,“如果真的心存感謝的話,兩年前那場私人聚會,你就不該千方百計混進去,不該把你的名片遞到姜馳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