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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幾秒,“另外,我的三流公司已經幫我處理好了這件事,我接受這個解決方式,如果陸總還介意昨晚我失手傷了梁老師的臉,我道歉。或者……”他語調微揚,帶了點諷刺,“你想再雪藏我一次,隨你開心。”
“好。”陸景朝松開他,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那就如你所愿,繼續雪藏。”
“王八蛋!”姜馳氣憤坐起來,揚手就要扇過去。
陸景朝輕而易舉扣住他的手腕,將人重重按回床褥,帶著怒意咬在他唇瓣上,姜馳吃痛偏頭,陸景朝清晰地看見他眼底閃過的驚慌。
姜馳大口呼吸,抗拒道:“不要在這里!”
“我沒打算做什么。”陸景朝撐在他上方,眸光沉沉,“趙典文的公司到底有什么好?還是說趙典文這個人有什么特別?他能給你的,我不能給?”他說:“姜馳,你總是長不大,不會利用身邊的資源,你已經不是剛畢業的大學生了。”
“只要不是你,誰都行!”姜馳用力蜷著身體,背對陸景朝,聲音悶在枕頭里,“就算是一件商品,我也不做你的。你不是要批量‘生產’我這樣的人嗎?梁安白我已經領教了,你大可以去找第二個、第三個!”
姜馳抓起手機關了每日鬧鐘,重重擱在床頭柜上。正要閉眼,肩膀卻被陸景朝強硬地扳過來,兩人被迫四目相對。
“還記著這些話?”陸景朝指腹摩挲著姜馳發紅的眼尾,這些是他們最后一次大吵,陸景朝對他說的氣話,好的不記,壞的總在提,陸景朝便惡狠狠道:“你記得就好。”
姜馳又不說話了。
陸景朝低笑一聲,“一個梁安白就把你折騰成這樣,真來第二個第三個,你干脆別活了!”
“我要睡了。”姜馳卸了力氣,聲音里透著疲憊,不愿繼續這場對話。
“疼嗎?”陸景朝問的是姜馳額頭上的傷,這是第二次問起這個傷,昨晚的沉默在今天終于得到了回應。
“忘了。”姜馳閉著眼睛答道。
含糊的兩個字不知是在回答哪個問題。困倦讓他的語氣少了平日的疏離,落在陸景朝耳里竟顯出幾分乖順。
陸景朝的指腹輕輕描摹著傷痕邊緣,聲音不自覺地放軟:“給你找的是最好的醫生,不會留疤。”
姜馳聽在耳里,懶得回應,身后那人哄孩子般的輕拍他的脊背哄睡,溫存得好像剛才的爭吵沒有發生過。
陸景朝向來難以捉摸,那張完美的人皮面具下藏著什么心思,從來都說不準。整整四年,姜馳從未猜透過他的真實想法,如今他倦了,索性不去揣測,只等著哪天陸景朝膩了將他踢開,反倒皆大歡喜。
忽然的敲門聲嚇了姜馳一跳,睜開眼睛沒有動作。腰上的手掐了掐,陸景朝去親他,敲門聲第二聲,第三聲,都不曾放開。姜馳險些斷了氣,張嘴咬陸景朝,下床時衣衫凌亂,顧不得那么多,簡單整理了便去開門。
商穎肩上披著一件針織外套,手里端著水杯和消炎藥,她剛才看兒子的傷口呈深粉色,有發炎的意思。這會兒再看兒子的臉,悶得通紅,像是發燒了,抬手貼上他的額頭,燙得很。
“哦喲,還得再吃點退燒藥才行。”商穎說估計本來身體就沒恢復好,剛才一直在外吹冷風,吃了冷氣,燒了,說著便要去找退燒藥。
姜馳咳了咳,含糊點頭,目送商穎下樓去。他把門關上,瞪了身后的人一眼,“陸景朝,你別太過分!”
陸景朝但笑不語,起身過來,“有這么怕嗎?”
“你出去!”
“兄長關心一下弟弟,有什么問題?”陸景朝把門打開,抬手覆在姜馳的額頭,“是有點燙。”
“陸景朝!”
兩人僵持之際,商穎拿藥回來了,望見陸景朝倒是不意外,看著兒子把藥吃下肚,提醒他一定要按時給額頭的傷痕涂藥,做明星靠臉吃飯,要小心保護好自己的臉。
陸景朝昨晚隨商穎離開,今早出門,姜馳起來確實沒看到人,之后便去公寓收拾行李,沒有跟著回陸家,直接跟著小萬去了公司。
撞見梁安白倒是意料之外的事。
梁安白的經紀人帶著他來和姜馳道歉,梁安白坐在沙發上,目中無人地翻開手中雜志,沒有半點誠心道歉的模樣,倒是他的經紀人,坐在趙典文對面,歉意滿滿:“安白那晚喝了點酒,沖動了,沒別的意思。要不是怕去醫院被拍到,早就去了,實在對不住了。”
趙典文客氣道:“又不是故意的,能理解。”
兩人一唱一和,頗有點架著當事人言和的意思。梁安白拿開雜志,望著進來的姜馳,笑道:“恢復得不錯嘛。”
姜馳給自己倒了杯水,開玩笑道:“怎么感覺梁老師有點失望?”
“怎么會。”梁安白起身坐到姜馳這邊,“我的臉也腫了兩天的,推遲了好幾個通告。”他琢磨著姜馳的頭發,人畜無害地笑道:“你這發型是不錯,但是演‘律師’,留這種發型好像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