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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的自然是姜馳重回娛樂圈這件事。
姜馳點頭應了聲,陸嘯榮又繼續(xù)道:“千萬別被輿論影響,網(wǎng)上大多是烏合之眾。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
“好,謝謝陸叔叔關心。”姜馳應道。
“當明星表面風光,背地里要吃的苦頭可不少。”陸嘯榮說著,視線轉向陸景朝:“你平時多照顧照顧小馳,別讓他受委屈。”
一旁的商穎連忙接話:“景朝一直很照顧小馳。只是小馳這孩子性子倔,隨他爸,總想靠自己闖出點名堂來。”
陸嘯榮笑了笑,目光在兩人之間掃:“工作上的事可以不干涉,但兄弟感情總得培養(yǎng),別在外人面前生疏得像陌生人。”他看向陸景朝,語氣里帶著幾分告誡,“景朝,你作為兄長,多擔待些。”
陸景朝淡淡瞥了姜馳一眼:“當然。”
姜馳垂下眼睫,順從道:“好的,陸叔叔。”
陸嘯榮滿意地點頭,忽然想起來似的,道:“你媽媽今后就在這兒靜養(yǎng)。不過她覺得這里冷冷清清缺些人氣。”他放下筷子,不容拒絕道:“你們倆既然都在北京,就都搬回來住吧?”
“……”姜馳握在手里的筷子頓了頓,下意識去看坐在正對面的陸景朝。
這個提議不陌生,就在前天,他因低血糖暈倒在公寓,次日陸嘯榮就在西餐廳提過類似的話。
那天,商穎聯(lián)系不上兒子,原本約好的視頻通話遲遲未接,連撥幾通電話也都無人應答。最后顧不得國內時間已經(jīng)深夜,聯(lián)系陸景朝去姜馳的公寓查看。門一開,人已經(jīng)昏倒在客廳。
“你媽媽很擔心你。”陸嘯榮語氣沉緩道:“你身邊沒個人照應,萬一再出事怎么辦?”
當天商穎在電話里哭得厲害,恨不得立刻飛回國。而現(xiàn)在,陸嘯榮舊事重提,目光沉沉地壓在姜馳身上。不愧是父子,與陸景朝給他的那種壓迫如出一轍,這種好像透不過氣的感覺致使姜馳渾身不自在,原本堅定地拒絕也化作猶豫不決。
“我沒意見。”陸景朝平靜地應下,仿佛這不過是一樁無關緊要的安排。
餐桌上驟然安靜,兩位長輩的視線同時轉向尚未表態(tài)的姜馳,姜馳指節(jié)微微收緊,他不想住在陸家,不想與陸景朝每天抬頭不見低頭見,兩人不能放在明面上的關系讓他面對長輩時無比地心虛。他不能…
商穎看著兒子:“寶寶,你不想多陪陪媽媽嗎?”
這句話像一記軟刀。
姜馳了解母親,若不是真的憂心至極,她絕不會用這種綁架人的話來挽留,姜馳掐緊筷子的指節(jié)慢慢放松,答應下了。
晚飯后天微微亮,掛了星星。姜馳本想扶商穎去花園散步消食,可秋風里帶的涼意商穎的病體受不住,散步的便只有姜馳與陸景朝兩人。
往常陸景朝習慣要牽姜馳的手,但現(xiàn)在在家里,姜馳對他避之不及,站得近點兒都如同驚弓之鳥,小貓應激似的,要炸毛。
陸景朝便不逼他,順著他的意,彼此保持一米多的距離,他說:“你媽媽之前在花園里種了些花,去看看嗎?”
姜馳沒回應,但看表情是想去的。陸景朝吩咐傭人找了個醫(yī)用口罩,姜馳好奇,但沒問。
花園靠墻的花床上,一排品種各異的秋百合開得正盛。
花期晚了,又正好是商穎回來的時候開放,姜馳便覺得,花也好似念著他的母親。它們粉粉白白,溫柔又好看,但他對百合花過敏,接近不得,容易呼吸道過敏。
陸景朝拆開了口罩,幫姜馳戴上,姜馳顧著看花,沒拒絕此刻的親密。
“什么時候種的?”姜馳沒聽商穎提過。
“出發(fā)美國的前一周。”陸景朝整理好口罩,將他吹到臉頰上的發(fā)別再耳后,姜馳這才注意到他的動作,神色變得復雜,但也沒有躲開他的手。
陸景朝似乎記得他所有的禁忌,這也是他對陸景朝這個人最為矛盾的地方,做不到冰釋前嫌重新喜歡,也做不到完完全全地討厭。
他扶了扶口罩轉過身去,避開了陸景朝炙熱的目光。
一整天的太陽,土壤肉眼可見缺水,姜馳不能碰,便拿起旁邊的水壺細心地澆水,不一會兒忙得滿頭是汗。
陸景朝抽完一支煙,讓他歇一會兒,姜馳蹲著沒動,一點一點清理土上的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