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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上蒼勁的毛筆字寫著‘明骨清風’古代瓷器專場。
他一頁一頁地翻,翻到中靠后,終于選中了一只高麗青瓷梅瓶。瞄見趙典文出去接電話,姜馳把圖冊停在這頁,墊在腿上,拇指壓在圖注「釉色如深海」五個字上。
他單手劃開梁安白的微博。第一條是某紅毯活動精修造型圖,熱評‘風騷紳士’。絲綢質感的黑襯衫解開三顆紐扣,鉆石項鏈貼著白皙的胸口,襯得鎖骨中間那顆小痣格外性感。
這就是趙典文說的,大眾對梁安白的記憶點。姜馳也有一顆,一模一樣的位置。
他兩只手指貼著屏幕,將圖片放大到只有梁安白的臉。雖然所有人都說他們像,仔細看過后,姜馳卻不這么覺得。
“你覺得我和他哪里像?”姜馳把手機傾斜給小萬看,食指按住梁安白鎖骨中間那顆痣,就像沒有這顆痣一樣。
“嗯…可能眼睛吧……”
小萬剛要往下說,趙典文接電話回來了,坐在姜馳另一邊,姜馳有意將手機蓋下來,趙典文捕捉到了他的小動作,把手機劫過去,看到屏幕上梁安白的照片,臉頓時黑了。
“你到底為什么非要較這個勁兒?”
姜馳看著他,“我和他哪里像?”
趙典文頓住,嘴巴揭開又合上,像是無話可說。
又是這種表情,姜馳與趙典文對視,問他:“是五官,還是氣質?”
“還有必要糾結嗎?”
“有。”姜馳說:“非常有。”
“你現(xiàn)在惹不起他。”
惹不起?姜馳嗤笑一聲,“我做什么了,你要用這三個字審判我。”
趙典文不答反問:“所以,你告訴我,你打算做什么?”
“拍賣會不是你讓我來的嗎?”姜馳冷笑,目光死死釘在趙典文臉上,絲毫不落下風,他討厭趙典文現(xiàn)在的態(tài)度,討厭透頂,“我會有現(xiàn)在的反應,你裝什么意外?你趙典文做事,不是連最壞的情況都會事先做好打算嗎?”
“我今天只是讓你露個面!”
“夠嗎?只露面,輿論夠嗎!”姜馳打開手機,屏幕還停在梁安白的微博頁面。
他在趙典文眼前,點贊梁安白最新代言,點贊狗仔的偷拍,最后,手指懸在那條#梁安白演技進步#的熱搜上。
拇指即將按下去,趙典文眼疾手快奪過手機,界面正顯示‘點贊成功’的動畫特效。礙于在廳內(nèi),他只能將聲音一壓再壓,憤然地從牙齒縫里擠出‘姜馳’二字。
兩人都是硬脾氣,舌劍唇槍各不相讓,夾在中間的小萬如臨大敵,咽了幾口唾沫,小聲提醒,“馳哥,你要的高麗青瓷梅瓶在拍了。”
早就開始了,十幾萬的底價叫到了35萬,拍賣師落下第二槌,詢問一圈正要砸下第三槌,姜馳動作利落地舉牌,夾帶著未消的怒氣。他不再看趙典文一眼,目視前方,看著拍賣師驟然亮起的眼睛。
趙典文氣急敗壞沒收了他的手機,讓小萬牢牢看著不準他再作妖,自己則出去打電話知會公關處理點贊的事。
“40萬——”拍賣師將尾音得很長,目光拉長,鎖定姜馳。
經(jīng)過幾輪的競拍,拍賣師已經(jīng)知道哪些人對這只梅瓶感興趣,一一投去期待的目光,笑吟吟道:“還有沒有老板想再加一口,目前叫到40萬。”
前排傳來一個清亮的男聲:“45萬。”
姜馳緊追其后,“50萬。”
那人再舉牌,語氣中盡是勢在必得:“55萬。”
姜馳:“60萬。”
現(xiàn)場氣氛逐漸緊張,都看得出兩人在爭這只梅瓶,這樣一來一往不知道要抬到多高的價。大家看熱鬧不嫌事兒大,伸長脖子往前排張望。
前排那人這回沒有立即叫價,偏頭和身側的人耳語,幾秒后直接道:“100萬。”
一次性加到一百萬,不免惹來眾人探究的目光。姜馳覺得不值,瞬間失了興趣,低頭翻冊子另選一個藏品。
趙典文在門口就聽見了,大步從后邁進來,一路走一路琢磨前排那兩道說話的背影,越看越眼熟,直到聽拍賣師問‘有沒有老板要加到105萬’時,他的心臟忽而一緊,生怕姜馳犟著叫價,重重壓住了姜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