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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真菰突然收刀退至巖壁陰影,老者從霧中現身的剎那,小野優那嗅到藥草與鐵銹混合的氣息,那是長期與鬼作戰浸染的血氣。
“你的能力與呼吸法共鳴了。”鱗瀧的手指拂過被羞恥能量灼焦的樹樁斷面:“我需要你配合水之呼吸的陣型。”
戰斗再啟時,小野優那被編入真菰的側翼掩護組。巖壁縫隙滲出淡紫色的霧氣,小野優那的掌心抵住潮濕的巖石。地面突然隆起數道蜿蜒的裂痕,紫黑色藤蔓破土而出,表面浮動著血管狀的紋路。真菰的日輪刀劃出圓弧,斬斷即將纏上小野腳踝的毒藤。
“注意主根!”鱗瀧師父的斗笠在風中輕顫,鬼物的本體終于顯露,一團被花根系包裹的赤紅核心,如同跳動的心臟般鼓動著不祥的脈動。
小野優那翻身躍上橫倒的杉木,光刃掃過試圖纏繞真菰的藤蔓群。被斬斷的植物斷面噴出青煙,腐蝕性汁液將落葉灼出孔洞。錆兔的刀鋒掀起的勁風掃開襲來的毒花粉。
“羞恥能量準備!”真菰突然將日輪刀插入地面。小野優那會意地喊:“你屬磁鐵的嗎?不然怎么把我吸得這么緊!”光刃與之交疊,兩種能量碰撞產生的沖擊波震碎方圓五米的藤蔓。她們腳下的花突然綻放,順著刀身攀援而上。
鬼物發出尖嘯,表面裂開六只眼瞳。鱗瀧師父的刀鋒終于完成蓄力,水刃環繞著紫藤花瓣,在空中組成旋轉的花環陣。
“退!”錆兔拽著小野的后領躍上高處的巖石。下方戰場瞬間被水刃風暴籠罩,藤蔓在凈化之力中化作紛飛的光點。真菰的刀尖精準刺入最中央的瞳孔,紫黑色外殼如蛋殼般層層剝落。
小野優那的光刃突然不受控制地暴漲,她本能地將其投向即將閉合的裂縫。粉紅與湛藍的能量在空中交織成螺旋,將殘存的鬼物徹底絞碎。爆發的強光驚飛林間宿鳥,紛揚的紫藤花瓣混著灑落在眾人肩頭。
當光芒消散時,真菰正用刀鞘支撐著身體喘息,發間沾著晶瑩的露珠。錆兔默默掏出隨身的手帕,輕輕擦拭她額角的汗珠。鱗瀧師父的刀尖垂落一滴未散的水珠,倒映著劍士被朝陽勾勒的金色輪廓。
晨霧在林間流轉,小野優那跟著眾人穿過最后一片紫藤花林時,膝蓋的擦傷已經結出薄痂。青石板鋪就的庭院里,扎著圍裙的老婦人正在晾曬繃帶,蒸煮草藥的苦澀味混著紫藤花香撲面而來。
“傷口要用鹽水洗。”真菰從木廊陰影里提出個陶罐:“自己會處理嗎?”小野優那剛要開口,忽然被老婦人按住肩膀。布滿繭子的手捏著浸過藥汁的棉團,不由分說按在她滲血的傷口上。
“疼疼疼。”小野優那倒抽冷,錆兔正在井邊沖洗羽織上的血漬,聞言往這邊瞥了一眼:“這里可不會考慮患者感受。”
“但效果很好。”真菰已經換好干凈的衣服,正在幫老婦人擰干洗好的繃帶:“之前有人被毒牙貫穿腹部,在這里躺了三天就能揮刀了。”她忽然停住動作,目光落在小野優那試圖藏起的右手,虎口處有道細長的灼痕。
鱗瀧師父的腳步聲從回廊傳來時,小野優那正被老婦人按著涂藥膏。老人腰間多了串銅制藥碾,手里提著個竹篾編的古怪裝置:“下午開始特訓。”
“至少讓人吃個早飯啊師父!”錆兔的聲音混著水流聲傳來。他拎著濕漉漉的羽織站在晾衣繩前,發絲還在滴水:“這孩子剛才戰斗時消耗的是精神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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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野優那終于理解“特訓裝置”的含義。竹篾編成的頭箍連著五根細繩,末端拴著寫了字的木牌,在風中晃出殘影。
“集中注意力控制能量,同時避開這些干擾。”鱗瀧師父調整著細繩長度:“真菰會隨機拉動繩索,你要在木牌轉到面前前熄滅光刃。”
真菰跪坐在廊下操控繩索,木牌上的“甜心”“寶貝”等字樣晃得小野優那眼前發花。當她失手燒焦竹篾時,錆兔突然往訓練場扔了顆橡子。
“戰場上可沒時間害羞。”他抱著日輪刀靠在楓樹下:“試試用呼吸法控制節奏,吸氣時凝聚,吐氣時釋放。”
小野優那抹了把額頭的汗,突然發現鱗瀧師父的藥碾里裝著曬干的紫藤花瓣。老人注意到她的視線,往陶碗里添了勺深褐色藥粉:“你的能量會灼傷自身經絡。”
午后的訓練夾雜著老婦人們曬被褥的拍打聲。當真菰再次拉動繩索時,小野優那終于成功讓光刃在木牌轉到面前前消散。碎裂的竹篾紛紛揚揚地落地,她坐在曬得暖烘烘的青石板上,看著錆兔用刀柄幫老婦人勾下卡在樹梢的衣服。
等到了傍晚,麥飯的蒸汽混著紫蘇清香漫過灶臺,小野優那來到廚房,她幫忙用木勺攪動陶罐,余光發現真菰正用竹葉仔細包裹梅干飯團。少女劍士的手指沾著米粒,將酸梅核小心剔除,旁邊的腌蘿卜在碟里疊成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