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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肩膀結結實實撞在她胸前,她下意識往后靠,連帶著椅子一起往后移了一點,椅腳摩擦木地板發(fā)出的聲響在房間里短暫放大。
崽崽被嚇了一跳,汪了一聲,又立刻閉嘴,爪子亂挪了兩下,最終選擇識趣地后退兩步,把空間留給他們。
“我永遠都不會害怕你!我更不會對你生氣!我發(fā)誓。”他趴在她懷里,聲音被親密的姿勢壓得有點悶。
“我之前跟你說那么多屁話,就是我太想你了,你又恐嚇我,說咱倆算了。”他在她肩窩里抗議,“我不要跟你算了,我那不是生氣的。”
紀允川像一只被按在懷里的大狗,明明含著委屈,又硬要跟在人身邊,直到真相大白。
許盡歡被他砸得有點喘不過氣,靜靜地抱著他,手臂卻不自覺地收緊了一圈。
她把臉埋進他的頸窩,鼻尖抵著他鎖骨下方的位置,聞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心里躁動不安的那團東西又一點一點平靜下來。
那是在她人生里很少體驗到的,被一張松軟卻足夠牢固的網(wǎng)兜住的感覺。
昨晚的沖動在記憶里沉淀成了另一種東西。不是簡單的欲望,也不是心疼夾雜泄憤,而是一種想把懷里的人牢牢按在自己身邊的原始沖動。
許盡歡細細地,認真地感受著自己的生理反應。
現(xiàn)在,她抱著紀允川,心跳很快。
她還清晰感到自己現(xiàn)在想要把這個人嚴絲合縫塞進自己身體里的沖動,想把彼此之間所有的縫隙都填平。
她對自己這種無可救藥的占有欲一點也不驚訝,甚至有點冷靜。
人終究是自利的動物。
她在外面繞圈繞太久了,該找個地方停了。
許盡歡在心里給自己下了判決,判詞極其簡短。
“紀允川。”她在他頸窩里叫他。
“嗯?”他看不見她,此刻束帶松著,上半身全靠她扶著,倒也樂得將重心整個人丟過去。
“我們結婚吧。”許盡歡說。
作者有話說:1:
紀允川對于許盡歡先開口求婚這件事耿耿于懷很多很多年。
許盡歡沒什么所謂,她想明白了,就想要求婚。
2:
被歡姐疼愛后,紀允川十分得瑟地開會前給成霖之打電話煩他:“以防萬一你沒有準備,我可能要請幾天假了哦。”
“生病了?”成霖之有點擔心,但聽人語氣高昂也沒太擔心。
紀允川臭屁:“不不不,是我要安安心心地在家和許盡歡認真地修補感情,追憶我們的美好時光。”
一早上打回去下屬兩個策劃案被氣得不輕的成霖之又一次哽住:“滾蛋。別煩我。”
第92章 童話完·上
紀允川一輩子都忘不了那天。
前個晚上有幸看到許盡歡掉眼淚, 第二天還沒有逃跑,電視在播名偵探柯南,許盡歡的頭發(fā)還有些濕,蹭在他臉頰上有點涼。崽崽湊在兩人腳邊嗚嗚啊啊。
許盡歡的聲音還是清冷好聽。但說出的話跟清冷沒半毛錢關系,好像炸彈一樣,把紀允川從里到外都炸的外焦里焦。
“紀允川,我們結婚吧。”
他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后來說了些什么干了什么了,只記得整個人輕飄飄的好像要升仙了。
他后來十分悔恨沒在家里安裝監(jiān)控,告訴許盡歡后被罵了變態(tài)。但是由于人類在極度的幸福時候,會失去那時候的記憶。他對具體的對話實在是記不太清了,許盡歡又不愿意給他繪聲繪色地復述,所以紀允川給自己腦補了至少五個版本。
不過最接近真實情況,并存在記憶里的內容是,他的世界只剩下許盡歡那句話縈繞在耳邊,循環(huán)播放。
只有一小部分細節(jié)他是記得的。
比如,許盡歡求婚的時候,兩個人是抱在一起的。記得許盡歡說完那句話后,肩膀很輕地抬了一下;記得她把下巴抵在他鎖骨上,濕發(fā)散著淡淡的洗發(fā)水味,有些涼意的發(fā)絲一縷一縷鉆進皮膚里;也記得她明明說了“結婚”,卻沒有用任何請求拜托的語氣,只是平平淡淡地像在問今天天氣好嗎。
紀允川的喉嚨卡了半天,他有無數(shù)想要說出口的話,腦子里瞬間浮現(xiàn)過無數(shù)想法和畫面。
結果是,結果他什么都沒說出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