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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有奇跡。
他既站不起來,也無法擁有尊嚴。
出來時,他已經(jīng)換回室內(nèi)輪椅,干凈的整套睡衣貼著皮膚,頭發(fā)用毛巾擦得半干,額前壓得整齊。他順手把浴室門后那塊防滑墊的位置又調(diào)整了一點
那是后來才墊的,上次他手一滑,輪椅差點在水漬上打橫往后翻過去。
紀允川推著輪椅從過道出來,看到許盡歡盤腿坐在沙發(fā)上,毛巾擱在肩上,電視光把她臉切成兩半,一半明,一半暗。
她正看他,一動不動。
“你怎么了嗎?”許盡歡有點不解地提問,帶著一點她自己也沒察覺的耐心。
他沒有立刻回答。只聽得見電視里是他前段時間推薦給許盡歡的動漫在孜孜不倦地播放。
在推薦給許盡歡搖曳露營一周后,他沒想到自己能夠重新吃到了許盡歡說過不會再做的咖喱。不過大概是動漫給予的靈感,是咖喱烏冬面,味道依然很好。
奇怪。怎么會忽然想起前段時間的事情。
紀允川看到許盡歡有些疑惑的神情,想起了烏冬面,慢慢轉(zhuǎn)動輪椅把自己推到她面前,然后伸手,像抱一個大號靠枕那樣,用不錯的臂力把她整個人橫著抱起來,放到自己腿上。
他手臂有力,可腰下無法協(xié)助動作用力,但好在許盡歡的體重因為厭食不算健康,他的動作還算輕松。
他把她的重心往自己胸口靠了靠,手臂環(huán)過去,扣在她背上。
許盡歡很喜歡這種被緊緊抱住的感覺。她舒服地在他懷里瞇了瞇眼,額頭蹭到他鎖骨,像一只用枕頭磨臉的貓。
他下巴靠在她頭頂,聲音從骨頭里出來,帶著后勁的虛脫:“我沒怎么。你答應我,以后如果遇到類似的事情了,不要這么沖動,好不好?”
后怕了幾個小時把人重新實實在在地抱在懷里的時候,后知后覺的無奈把力氣一起帶走。他現(xiàn)在就是那種被掏空的累,只能靠抱緊她來維持自己不散架。
“嗯,好。”她答得很平淡,像答應明天吃什么。
紀允川這次是真的大大嘆了口氣。嘆完抬手,像要彈她腦門,又在看見那塊光潔的額頭時停住。指腹改了路線,落在她額角上,垂首貼住許盡歡的額角吻了一下,帶著一點無奈,把不舍也藏在里面:“嘴上答應的很快,實際上根本沒往心里去,對不對?”
“呃。”許盡歡貼著紀允川的身子僵了一下,一直都古井無波的臉上難得露出一點尷尬的神情,眼睛往旁邊斜了一下,訕訕地看了紀允川一樣,沒有吭聲。
對她來說,行為邏輯永遠是:先把眼前的火滅了,滅不掉就把火掀了。等火燒到對方身上后,通常能后神奇地讓對方找回理智,從野獸變成人類。這個時候再說一二三,再談道理,往往事半功倍。
紀允川看著她那點心虛,心口又軟下來一點。他把憋在胸口的那口氣慢慢壓回去,換了個更平和的語氣,像怕嚇到她:“等明天人都冷靜下來,我去問問巧姐。如果她覺得可以,我會找人跟進,把證據(jù)做足,該進去就送進去,哪怕只是拘幾天,也能在他出來之后找人讓他學會閉嘴。巧姐想離婚的話,我也幫忙。律師我這邊有,白的走不通走黑的,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
他冷靜地分析著各種事情的走向,眼神里閃過絲縷許盡歡沒見過的戾氣,但很快被他壓平:“我說了會想辦法,是真的有解決的辦法。但是你,以后你別再這樣嚇我了,好不好?”
她懶洋洋地在他懷里換了個姿勢,把臉搭在紀允川的鎖骨上蹭了蹭:“好,我盡量下不為例。”
“看出來了,還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他也不惱,反手把她后頸的濕發(fā)往外撥了撥,怕涼。指尖溫度暖和,紀允川把她抱得更緊一些,把她整個裹進自己的胸腔里。
崽崽在他們腳邊趴下,尾巴偶爾拍地,發(fā)出低低一聲,像附議。
“哎呀,被看出來了。”許盡歡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棒讀。
作者有話說:紀允川:本人現(xiàn)在就是無奈,非常無奈
許盡歡:啊對對,好好,聽你的(目移
第47章 “你有點缺心眼。”……
“還‘哎呀’,我真是心梗了。”紀允川氣結(jié),一口氣梗在喉嚨不上不下。
許盡歡認真地想了一下,一本正經(jīng)地說:“而且我也有證。”
“什么?”他沒反應過來。
“他有結(jié)婚證,我也有證。”她重復,頗為驕傲地地抬了抬下巴:“我沒騙人,有精神病。醫(yī)院證明,五年前就出具了,還留著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