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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妃’略帶沉吟的總結了一下子:“所謂‘炕頭新客飲舊酒,墳頭故人吹新風’,世間輪回,不過如此。”
話畢,一干階下囚被她刺激的紛紛抱頭痛哭、呼天搶地,有的以頭搶地、泣血咒罵,有的仰天長嘯、哀嘆不幸。
沈菀無語:呵呵 ,事實總是令人難以接受,就連古代人也不能免俗。
雖說她是老爸老媽在福利院收養的孤兒,跟趙家先祖并無實質上的血緣關系,可趙淮淵怎么著都算是兵馬俑級別的長輩,磕兩個理所應當。
礙著你們什么事兒。
況且,她年年都跟著老爸和爺爺回鄉祭祖,叩拜祖宗就是這么個流程。
要說不同?
只不過以前逢年過節跪的是祠堂牌位,如今日日磕頭請安,跪的是實體大活人。
高階回廊內,太師椅上的男人似乎被吵到了,一掀眼皮子,嚇得那群撒潑打滾兒的罪臣立馬趴在地上不敢吭聲。
沈菀撇嘴,感情這幫貨慷慨激昂的、也就敢欺負欺負她。
“菀菀,逗你解悶兒的小禮物,喜歡嗎?”
“殿下送的,妾身自然喜歡~”饒是相處了兩年,沈菀聽見趙淮淵的聲音還是腿肚子打顫。
她矯揉造作的從地上起身,水靈靈的眸子順著趙淮淵手上扽著的魚線向上看——只見一人形風箏正盤旋在王府上空,亂糟糟的頭發御風飛舞,大白天活見鬼一樣瘆人。
法治社會長大的姑娘哪收過這么刺激的‘小禮物’,嚇得她當時膝蓋窩子一軟,差點跌在地上,好在新來的婢女暗暗扶住了她。
太子妃娘娘該有的禮貌還是有的,慘白著小臉道:“謝謝大妹子。”
婢女:“……”
趙淮淵咯咯咯的笑了,似乎瞧見她被嚇著,還挺高興。
沈菀只覺得眼下的場面應付不了,琢磨著要不干脆昏死過去,豈料有人快她一步,撲騰一下子就倒在她腳邊兒。
沈菀:“……”
回身一瞅。
是新來的婢女。
死魚眼瞪得老大,七竅流血毒發身亡。
血都噴沈菀鞋上了。
沈菀嚇得一蹦三尺高:“我草!草!#@%¥草!!!!”
趙淮淵津津有味的看著炸毛的沈菀,聽著她嘴里蹦出稀奇古怪的詞兒,笑的前仰后合,“今兒的太醫不錯,兩副藥方子下去能將菀菀滋補的這般活蹦亂跳,賞~”
來了兩年了,趙淮淵總是能不斷刷新沈菀對于變態的認知。
可又能怎么辦呢,誰讓原主以前吃人飯不干人事呢,仗著太子妃的身份,沒少給她老公以外的皇子下絆子使壞,甚至還屢次派殺手想要弄死其他皇子,這當中自然也包括趙淮淵。
沈菀有理由懷疑太子爺的死,純純就是這敗家娘們作的。
如今仇家得道升天,原主投湖自盡,受罪的卻成了初入貴寶地的她。
“菀菀,人皮防水,你要是咳累了,下雨天也能扯著風箏出來透透氣。”
頭頂傳來祖宗殷切的關懷。
……
“謝王爺~”沈菀挺胸撅屁股,夾起小嗓門跪地謝恩,一臉的感恩戴德。
此乃古代侍妾最基本的職業操守。
畢竟也不敢擺張死人臉給人家看,那還不得真被狗瘋子弄成死人。
原本也就是低眉順眼磕個頭的事兒,十分不湊巧,沈菀剛低頭就瞧見了旁邊做‘風箏’剩余的邊角料——眼睛、鼻子、腸子、腦子,爛乎乎一大堆。
尖叫尚卡在嗓子里,眼前一黑,徹底撅了過去。
**
算算日子,閻王爺早該招她去鬼門關報道,奈何狗逼老祖宗家底頗豐,百余年的山參像白菜一樣剁碎了往她嘴里塞。
沈菀迷迷糊糊的燒一夜,第二天又活了過來。
欸~
“如今死人都能在頭頂飛了,殺千刀的趙淮淵,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時候。”
按理說這廝不缺女人,攝政王府粉黛如云,都是各地的官員進獻的禮物。
只不過‘禮物們’無一例外都帶著各種各樣的目的蟄伏于此。
投毒、刺殺、盯梢、獻身……
層出不窮的花樣,層出不窮的熱鬧,也難為趙淮淵每天變著法兒的弄死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