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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被別人干掉了, 導致她從小到大都是個孤兒, 這又是另一回事。
她們可以沒感情,可以相看兩相厭,也可以一輩子沒什么交集, 當兩個陌生人。
唯獨不能是眼下這種情況。
一切的一切都沒來得及發生, 就因為死亡戛然而止。
“緣姐, 你的判斷有什么依據嗎?”裂空深吸一口氣, 凝重地說,“這事兒可不能弄錯啊。”
有些事當下不在乎,不代表永遠都不在乎,當事人自己不在意, 可旁觀者在意。
或許未來的某一刻,寧大力會后悔的。
她不能稀里糊涂地做出某些決定。
緣的表情沒有變化。
事實上她的判斷沒有絲毫依據。
無論是異能手段, 還是虛無縹緲的緣, 等等等等的一切都在告訴她,鐘秀英和寧大力是母女關系。
那就有兩種可能。
一種, 是鐘秀英修改了整個世界的因果邏輯, 把那個人從歷史里徹底抹去了,完完全全地取代了這個身份。
一種,是她們都想多了,鐘秀英真是親媽, 一個算計了女兒三十年,和女兒提出不死不休對賭協議的親媽。
如果是前者,鐘秀英就是寧大力的殺母仇人,應該死。
如果是后者,鐘秀英抹殺了寧大力心目中母親的形象,也該死。
不管是哪種可能,鐘秀英都是一個別有用心的該死之人。
結果一樣。
而且鐘秀英和寧大力已經上了對賭臺,這兩個人最終只能活一個,鐘秀英必死無疑。
無論真相如何,鐘秀英都得是假的,她只能是假的。
寧大力不能背上弒母的名聲。
“鐘秀英是假的。”緣平靜地說,“我就是依據,我來擔保這件事。”
影連一秒的懷疑都沒有,當場拍著桌子站起來了。
“我就說嘛,寧大力啥都沒干,只是要把鐘秀英變成一個普通人,這人就急得要用命來對賭,原來是做賊心虛!”
“要是沒有了異能,她假冒親媽的事就瞞不住了,怪不得一口一個世界毀滅,敢情是她的世界要毀滅了。”
裂空慢了一步,跟著說了一句:“原來是假的。”
會議室角落的趙錦沒說話,已經低頭在編寫新聞稿了。
她十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打,很快就編出了一篇稿件,新聞的第一印象是很重要的,鐘秀英冒名頂替的事要借著異能消失這件事,以最快的速度傳播出去。
沒過多久,趙錦抬頭道:“支援隊第一小隊已經準備好出發了,你們倆要去嗎?”
緣上下打量了影和裂空一眼,說:“她們倆就不去了。”
影震驚地說:“啊?我怎么可能不去?!”
她堂堂影王什么時候離開過戰場。
緣停頓了一下,說:“這話我原本不想說的,但是你既然這么問了,那……”
緣清了清嗓子,毫不客氣地說:“小影你用慣了異能,長這么大連槍都沒摸過幾次,你現在去,不就是送死嗎?”
裂空頗為認同地點了點頭,剛要說那我呢。
緣已經調轉槍頭,噼里啪啦地說:“阿福你就更別提了,路都沒走過幾步,門都沒開過幾次,上廁所都是開空間裂縫去的,過去三十年的健康步數沒有一天超過三百。”
“就你倆這體格,別浪費復活資源了。”緣拍板道,“就在這里待著,和我一起穩住后方。”
影和裂空不可置信地對視了一眼,試圖反駁,但找不到任何反駁的理由,一臉懷疑人生地在會議室里坐下了。
另一邊,寧大力和鐵面已經坐著直升機趕到湖岸邊了。
和剛剛直播畫面里的暗潮洶涌不同。
此時此刻的湖泊已經完全亂了,湖水似乎只剩下明面上薄薄一層,底下全是糾纏在一起的外星生物。
上半身看起來像魚,下半身卻有著和蛇一樣的尾巴,全身覆蓋著鐵青色的鱗片,張嘴能看到滿口細密鋒利的獠牙。
有的已經長到五米多長,有的只有半米多長。
湖岸邊,那些體型龐大已經發育完全的外星生物從水里爬了出來,它們在地上扭動翻滾,留下蜿蜒黏稠的痕跡,與此同時嘴里發出人耳聽不到的嚎叫聲波,鱗片層層剝離,綠色的血液從裂口處剝離而出。
短短幾分鐘,長出了能在陸地上行走的雙足,速度快到不可思議。
寧大力在直升機上瞇了瞇眼,觀察著那些飛快生長蛻變的外星生物,在心里算了算時間。
沒算錯的話,鐘秀英醒后的第一時間,這些外星生物就開始生長了。
如果給鐘秀英更多的時間,對賭開始時她能派出一隊直接在岸上行走屠殺的軍隊。
可她翻臉翻得太快,只給了半天的時間,這些東西還沒來得及蛻變上岸。
直升機左右艙門大開,帶著腥味的風從直升機內部呼呼穿過,寧大力和鐵面一左一右地守在艙門處,身上綁著固定用的安全鎖扣,手里提著重機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