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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有人告訴他,否則白虞要懷疑對方已經恢復記憶了。
“老師的墓地是我選的?!鼻囟蒙裆届o,“如果過程沒有改變,結果也不會變?!?
白虞聽懂了,他有選址的記憶,沒有下葬的。片刻的恍然后,他皺眉問,“那你還要我帶你?”
這人貌似在試探他什么。
“你是師娘,不應該去嗎。”秦鼎竺反問。
白虞一瞬間被氣到了,扭過頭不看他,免得想給他一巴掌,叫他看看自己究竟是誰的娘。
車子里氣氛詭異而冷硬,一直到墓地大門,白虞下車也沒管他,獨自走進去,按照指示邁上層層臺階。
站在一排墓碑的側面,白虞幾乎是一眼就認出哪一個是秦正蔚的,因為碑前的花和秦鼎竺剛才買的一模一樣,只是已經凋零枯萎了。
走得越近,白虞就越察覺出不同,秦正蔚的墓相較于周圍其他的,要干凈明亮不少,花雖然枯了,但估算一下時間,大概也就有一個多月。
過了一會兒,秦鼎竺才步伐緩慢地到來,他望著墓碑,靜立許久把花放下,用帶來的紙巾扶掉碑上薄薄的灰,最后把枯掉的花拿起。
白虞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在秦鼎竺昏迷的一個月前,或許就來看望過秦正蔚。
秦鼎竺看向上面一層的墓碑,其中一個的刻字時間是,今年年初。
“過去七年了?!彼抗庥纳?。
白虞沒說話,讓他自己領悟,接著就聽到他問,“七年,師娘為什么沒有再嫁?!?
白虞抬頭毫不示弱地盯著他,“你怎么知道我沒有?!?
“我不知道,我只是奇怪,你怎么會在醫院陪我,和我的孩子?!鼻囟谜Z氣探究。
按照常理講,七年時間他們早就該各過各的,分道揚鑣。他受傷,白虞身為前師娘來看他一眼就算有情義了,不可能照顧他一個月之久,還和他那個傻兒子那么熟。
白虞瞳孔輕顫了一下,手指捏在身側,“這是我的工作,我收了你父親的錢,不應該留下嗎?當然你要是看不順眼,我隨時可以走,但是你要補償我下個月的工資?!?
秦鼎竺定定地看他,似乎是在辨別他話的真假,白虞呼吸緊張時,對方側身走開了。
白虞覺得自己很可能要走了,卻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我沒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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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羅景同來了,作為共事兩三年的同事,他的出現是最有說服力的。
他給秦鼎竺說了些七年中發生的事,里面絕大部分關于白虞的他都盡力避開了,但這樣聽下來,就顯得他除了工作沒有別的事了。
尤其是在南盛大學工作完,還要在認祖歸宗的蕭家工作。
白虞在一旁默默聽著,無端汗顏。
當事人也認為自己的生活有些無聊,便指向趴在他腿上睡覺的樂山問,“那他是怎么來的?!?
“呃?!绷_景同看著睡得安穩的男孩,嘶了一聲,目光漸漸轉移到白虞那邊,“他是怎么來的……呢?”
白虞低著頭像是沒聽到他們在說什么,羅景同又把視線轉回來,破罐子破摔地擺手,“你的娃我哪知道你從哪弄來的,可能是路邊撿的,你自己想去吧。”
“我結婚了嗎。”秦鼎竺換了個問題。
羅景同深思起來,“這個嘛,你應該算沒有結婚。”
秦鼎竺眸光沉了沉,羅景同來這一趟,看似解答了他的疑惑,可又沒什么用,關鍵的東西一樣都沒說出來。
而且他們似乎都在有意隱瞞什么。
“借用一下你的手機?!鼻囟瞄_口。
“你要干什么?”羅景同謹慎地捂住口袋。
“我的掉進水里了,我想看看有沒有工作沒完成。”秦鼎竺表情認真。
羅景同忍不住吐槽,“你都住院了還關心工作?沒必要吧?!?
見秦鼎竺還伸手在他面前,無奈遞給他,幾分鐘過去他便還了回來,羅景同順口問,“事情多不多啊?!?
“還好。”秦鼎竺回答得簡略。
羅景同沒看出什么不對,沒當一回事,又聊了一陣就走了。
醫生隨后過來例行檢查,秦鼎竺卻讓醫生稍等一下,解開樂山的手表帶。
白虞見狀有些不安,他之前還慶幸秦鼎竺的手機找不到了,沒想到對方竟然用小孩的智能手表,可氣的是他現在連阻止的身份和理由都沒有。
白虞安慰自己應該沒關系,但秦鼎竺足足盯了手表半個小時。
他為了轉移力,起身走進衛生間,冷水澆在手上,他看著鏡子吐出一口氣,稍微冷靜了點,轉身拉開門,一道身影嚴嚴實實擋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