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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舉一動，都在告訴我。”

他有多了解白虞，在他主動提起見面時，就有預(yù)感了。

白虞用盡全身力氣，猛地推開他掙脫，嗓子緊繃得險些說不出話，“我必須這么做，是你欠他們的，該做個了結(jié)，讓一切回到正軌了。”

“好。”秦鼎竺低聲回應(yīng)，反手將刀拔下來，刀柄遞向他，“還差三次，做完可以原諒我了嗎。”

白虞呼吸很急，他視線從帶血的刀刃上移開，眼睜睜看著橋面滴落深色的血點，在暗下來的光線里格外扎眼。

他神情惶惑地后退，與此同時，有路人發(fā)現(xiàn)他們的異樣，靠近觀望后驚恐地大喊，“啊！殺人了！”

接二連三地人轉(zhuǎn)過頭，尖叫驚嘆聲頓時此起彼伏。

“我靠那都是血嗎？”

“快報警啊……”

“先叫救護車！”

白虞低著頭，在夜色掩護中，從另一面下橋，沿著河邊快步離去。

秦鼎竺望著他的背影，收回水果刀，只是將刀柄轉(zhuǎn)過來，反復(fù)摩梭按揉，直到上面被血完全洗了幾遍，才抬手扔進了河里。

有路人醫(yī)生上前幫他止血，他扶著橋邊的護欄，一點點跪倒下去。

杜蓉和白晏明循著救護車和人群騷亂找過來，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臉色大變，可是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他們沒辦法問出口，而且還被醫(yī)護人員擋在外面。

幸好秦鼎竺是清醒的，看到他們后對醫(yī)生說了什么，才放他們過來。

杜蓉渾身都在打顫，壓著聲音問，“怎么會這樣，是不是……白虞。”

“不是，我沒見過他。”秦鼎竺回答得干脆，他被扶起來，往救護車的方向走。

“怎么可能……”杜蓉擰著眉，被白晏明握住手臂后猛地停下來，已然明白真相。

她面上沉默而急切，內(nèi)心不住地懊悔怎么沒發(fā)現(xiàn)白虞的異常，讓他做出這么嚇人的事。

人群正哄鬧著，沒人注意到遠處傳來微弱的呼喊。

“落水了！”

“有人掉水里了！救命啊——”

已經(jīng)邁上救護車的秦鼎竺動作一頓，制止要關(guān)門的護士，不消片刻，他毫不猶豫地跳了下來。

“你不能動！”

“你失血過多了需要輸血！”

秦鼎竺不顧他們的阻攔，從人群中闖出去，大步跑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他猜錯了，這一次真的錯了。

白虞問他的那些話，不是因為要殺他，而是要自己離開。了結(jié)一切，包括他自己。

“怎么回事？”

“那邊有人落水了？”

“這人不要命了吧……”

眾人不斷議論著，卻躍躍欲試地想跟去看熱鬧，還沒行動起來，就見兩個人忽地也沖了出去。

河流臨近入海口的地方，出了廣場范圍，沒有燈光，秦鼎竺看到有三五個人聚集，拿著棍子、網(wǎng)什么的，在岸邊來回搖動。

他們看到有人過來，以為能幫上忙了，近了才發(fā)現(xiàn)這人身上纏著大片的繃帶，因為劇烈奔跑，后背傷口處洇出灼目的血。

“哎？還有沒有別人來啊，剛才這站著一個人，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啪一下就跳下去……”

好心人指著河里，話音沒落，噗通一聲，傷員已經(jīng)進了水里，只有一道水花昭示著剛才他確實存在。

第104章 面目全非我是他的妻子

進入河水的一刻,所有感官都被隔絕，蒙上一層厚重的繭。

靠近海岸的地方水流更急，一不小心可能會被沖進海里,更難回來。河邊的幾人水性不好,不敢貿(mào)然下水救人。

可跳下去的，也許就是白虞，就算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秦鼎竺也必須下水。

河道相較城中的深了很多，泥沙混濁懸浮,要費力地游近才能看清。

秦鼎竺不斷地深入尋找，后背傳來尖銳的痛感，時時刻刻提醒他,他應(yīng)該立即離開。

但沒有找到白虞，他絕不會走。

到水面換氣時，岸邊是此起彼伏呼喚的人聲，有人試圖撈他，沒想到他再一次潛進去，甚至游到更靠海的方向。

波濤無情地起伏,與之相抵抗的,是一顆殘破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