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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這里只是低矮山林,出乎意料地遇上一條小路,還越走越似曾相識。
這里和北方通往寺廟的路太像了,除了植物不同,方向、高度都相差無幾,直到站在一座別無二致的寺廟前,他險些恍惚自己究竟在哪。
難道不知不覺中,他又穿越了?
從桂青虹家里出來時,他還有過回寺廟看看的想法,但太遠了,而且蕭家在那,也不確定秦鼎竺和樂山回去沒有,他不想撞上,便收了心思,沒成想巧合下找到了個翻版。
白虞繞到另一側,試探地推開廟門,灰塵被掀動飄揚在半空,彌漫開淡淡的朽氣。
他捂住鼻子打開手電筒往里看,黑漆漆的屋子被白光照出移動的圓圈,隱約可見盤坐的神像,古樸的供桌。這里空氣更潮濕,木板底部和邊緣爬上了深綠的青苔。
白虞很奇怪,兩個地方相隔這么遠,怎么可能會有一模一樣的寺廟,難道是有人故意建的?
塵土緩緩落下,他邁步進去,在里面轉了一圈,什么都沒發(fā)生。他回憶上次被桂青虹綁架后,是怎么夢到上一世,可他都是半昏迷狀態(tài),根本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白虞懷疑廟里有機關,便細細觀察,想碰一下神像,可上面都落了灰,猶豫之際,他聽到寂靜的四周哪處傳出碎響。
心里咯噔一下,發(fā)覺自己好像忘了,他現(xiàn)在是在躲著秦鼎竺。
手電筒的光晃動,顯得極為扎眼,他連忙關掉,瞳孔一時不適應,眼前完全黑洞洞的。他下意識連呼吸都放輕,企圖先離開這兒,找回行李安頓好再來看。
手拉住廟門的一刻,他心里頓生不好的預感,可惜已經晚了,一道壓迫感極強的身影毫無預兆撞進他的視野。
白虞驟然睜大眼,心里想著快關門,手上還不及動作,便被一把攥住反剪在后腰,腳步被迫后退,下一秒秦鼎竺低下頭狠狠咬住他的唇。
白虞即將撞到神像時,秦鼎竺將他扼停,完完全全地擁在懷里,力道重得像是要把他揉碎融進身體。
白虞口鼻間滿是對方的氣息,強勢地侵占而來。
他用力后仰,偏頭躲避,秦鼎竺便空出一只手掐住他下頜,勾了下他的舌尖放開,額頭與他緊緊相抵,嗓音低暗直傳到他骨頭里,“終于舍得回來了。”
白虞渾身都暖熱起來,他用力掙扎,微微喘息著說,“你放開我?!?
“可能嗎?!鼻囟谜f著,吻他的臉頰、下頜、側頸,含舔他的喉結,白虞忍不住吞咽,喉結一動對方直接咬下去。
白虞疼得嗚咽一聲,像是被叼住命脈的獵物,一動不敢動,不知怎么他鼻子發(fā)酸了。
他覺得秦鼎竺不止是懲罰他怨他,更有種不知如何表達的痛苦。
六年的時間濃縮在這一刻,他們互相感同身受到對方的煎熬。
“你先冷靜一下。”白虞眼眶淚光瑩潤,艱難開口。
秦鼎竺終于松口,在黑暗中盯著他輕聲問,“冷靜?好再一次讓你跑掉嗎?”
白虞知道自己在他眼中全無可信度,狠下心直言,“對,別再打擾我了,我有自己的生活和工作?!?
秦鼎竺垂了下眼,低頭挨在他肩窩上,“可是你也有家人,孩子和丈夫,你都不要了嗎?”
白虞反駁道,“我對不起家人和孩子,但我沒有丈夫?!?
“那我是你的什么,情人?男寵?”秦鼎竺想起什么,從口袋拿出一個東西,放在白虞眼前,話語嘲諷,“把我的佛珠帶走,只給我留下一顆,這就是你給我的補償?”
圓潤的檀木珠落在對方掌心,白虞目光被扎了一下,偏頭冷硬地回答,“你的佛珠丟了,只剩一顆物歸原主。”
秦鼎竺認命地點頭,“好,還有一樣東西你沒有還給我?!?
“什么?”白虞語氣不太好,他自覺不欠對方了,連孩子都在對方那,還有什么沒還的。
秦鼎竺灼熱的氣息落在他耳后,低聲一字一頓清晰地回答,“你自己。”
話音剛落,白虞手腕的禁錮松開,他正慌亂著,秦鼎竺已經脫下外套,反手覆蓋在他后背往下,直接遮了大腿多一半。
白虞還不明白對方的意圖,直到被輕松抱起來坐到桌上,剛好隔著外套時,他腦袋嗡一下有了預感,連忙警告,“你干什么,別亂來?!?
秦鼎竺再次制住他的手,腰卡在他兩腿間,“你說呢,老婆,小別勝新婚,我們是久別?!?
白虞使勁搖頭,“不行,不行,你等一下……”
夏天的衣褲很輕薄,隔著兩層布料,他都能感受到令人生畏的溫度和輪廓。
他的外衫寬松,對方的手撫過側腰和后背,在他反復拒絕時堵住他的嘴。
白虞后方是端莊的神像,他再躲就挨上去了,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