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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臨近午飯的時間，秦鼎竺走進他家的廚房，按照白虞的喜好做飯，白晏明看到了，沒有阻攔。

白虞已經(jīng)睜開眼，安靜在客廳坐了一下，視線不住地往廚房里落，白晏明出聲，“小虞，你去幫幫忙吧?！?

白虞眸子明顯亮了，連連點頭，“好！”

他鉆進廚房，親密地挨在秦鼎竺身邊，那樣自然喜悅地笑著相望。

白晏明看過片刻，出了房門，接通白虞班主任的電話。

“那幾個學生不承認白虞的傷是被他們弄的，家長也說沒有證據(jù)證明和他們有關(guān)系?！?

他們很聰明，專門挑了沒有監(jiān)控的衛(wèi)生間，只看到他們把白虞拽進去，里面發(fā)生了什么卻不知道。

白虞額頭的傷流了那么多血，再重一點都要縫線了，他們竟然還不承認。

“報警，讓那幾個學生認錯?！卑钻堂鞯?，他不可能這么輕易放過。

班主任有些為難，“對面家長說不想事情鬧大，對孩子影響不好，說你們要是缺錢，他們可以給點補償。”

誰缺那些補償，說得像是他們在訛人了。

“不接受，他們怎么對待白虞的，我要他們從頭到尾說清楚，給我的弟弟道歉，否則就是故意傷害。”

班主任似乎無話可說了，答應(yīng)下來，“那我再溝通一下吧，只是……可能不會太容易。”

那邊學生家長強硬得很，而且有些人他們?nèi)遣黄稹?

掛斷電話，樓上買菜回來的方大媽挎著籃子轉(zhuǎn)過樓梯彎，看見白晏明熱情招呼，“晏明，今天沒去上班啊?！?

“嗯，有些事?！卑钻堂鞯馈?

方大媽快走兩步上來，睜大眼睛打探，“我看樓下有輛車，沒見過，是你們家客人的吧?！?

其實她買菜的時候都看見了，白虞從那車上下來的，還有個男人，看著不像普通人。

白晏明不想多說，“是?！?

方大媽已經(jīng)自行腦部，諱莫如深地壓低聲音問，“是小白的新男朋友？”

“……”

方大媽懂了，一拍手，“哎呀小白，他就是那個……網(wǎng)上怎么說，戀愛腦！”

“……嗯?！?

大約是看出白晏明的低沉，她邊往樓上走邊念叨，“你說這孩子，你跟你媽都不這樣?！?

白晏明轉(zhuǎn)身的動作一頓。

“就他呀，一點都不像你們……”

像是一滴水匯入海洋，蕩起微不可見的漣漪。

白晏明沒少聽鄰里說過類似的話，從小到大都習慣了，以往他覺得不管像不像白虞都是他弟弟，可是不知為何，今天這段話格外的異樣突出。

和桂青虹說的“你們還是有可能的”交纏在一起，層層疊疊不斷地回響在他腦海。

如果，白虞真的不是親生的呢。

他們之間相差五歲，那時父母都忙于工作，白虞出生時他在寄宿制的學前班，周五放學還是鄰居去接他，告訴他媽媽生了，他有弟弟了。

他沒能趕上白虞出生，甚至不知道杜蓉是什么時候懷的孕，被帶去醫(yī)院后，他看到了被放在保溫箱里的白虞，皺皺巴巴的一小團。

醫(yī)生說白虞體質(zhì)太弱，還是早產(chǎn)，要在保溫箱待到足個月，再看情況接出來。

五歲的他第一次看到那樣弱小的生命，手掌貼在玻璃上時，他似乎感受到了白虞的體溫和心跳，由他們的血緣緊緊聯(lián)系在一起。

那時他便決定，他要一輩子照顧好他的弟弟。

他后來不明白杜蓉為什么總是打罵白虞，可如果白虞不是親生的，事情似乎就合理了。

“哥哥……”

白虞稚嫩的聲音浮現(xiàn)，越來越近。

“哥哥，哥哥？”

門內(nèi)傳來模糊疑惑的呼喊，白晏明回神打開門，“在這里。”

白虞恍然看過來，神情由失落變成歡喜，“我還以為你和母親都走了?！?

白晏明走進去，神色如常地安慰他，“怎么會，媽媽很快也會回來的?！?

白虞相信了他，隨即被秦鼎竺拿走手里的辣椒，拉著到洗手池清洗干凈，免得他碰到眼睛。

兩人手指交纏，洗手液膨脹出濃密的白色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