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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鼎竺把帽子撿起來,重新戴在白虞頭上。
“我說怪不得要戴帽子,原來是見不得人啊。”月姐捂著嘴低聲笑道。
白虞心情同樣差到極點,他被母親罵也罷,還要因為頭發被嘲笑,這可是他一刀一刀自己剪的!
“有何見不得人?”他放開手向前一步,直直望著如月。
“就……”如月笑容淡下去,還想渾水摸魚。
白虞唰一下把帽子拿下來,薄霧般的雙眸讓人無法回避,極其認真而清晰地重復,“阿姨,請你詳細告知,我有何見不得人?”
如月嘴角漸漸僵住,后方笑聲也停止了,氣氛凍得像冰。
她們印象里白虞一直是怯怯嚅嚅的,跟人對視都不敢,更別提這么步步緊逼地對峙。
她們常說白虞不像杜蓉親生的,這么一下,兩人還真有幾分母子的樣子。
“行了。”
杜蓉臉色倒緩和了點,把白虞拉過來,接過他手里的帽子揮手蓋上,語氣還有些責怪,“不是見不得人,但也要有個好形象。”
“走,跟我回家。”
一說回家,白虞立馬變了態度,恢復成可憐兮兮又死倔的神態,“我要和愛的人在一起。”
杜蓉一聽額頭青筋生跳,“什么愛不愛的人,你別在大街上丟人了行不行,高中的都還沒讀完,你能懂什么。”
“我懂的……”
他都和竺郎在一起三年了,他怎么可能不懂愛,他真的離不開他。
杜蓉氣得頭疼,聽到秦鼎竺說,“算了,我送他,開車跟在你們后面。”
事已至此,只能這樣了。
杜蓉瞧了秦鼎竺兩眼,語氣微妙,“你不會是相信了他的話吧。他腦子有病你不知道?”
氣氛沉寂須臾,秦鼎竺神色絲毫不變,“阿姨,您說笑了,我照顧他,只是因為他是我的師娘。”
“你……”白虞猛然轉頭,眼眶瞬間紅了一圈,“你說什么?”
他沒有哭,眼下的紅痣卻像一滴血淚。
杜蓉點點頭,“那就好,我可不想到時候人家說,我兒子吃了老草不夠,還要把嫩草也吃了。”
白虞眸中濕潤,一眨不眨地望著秦鼎竺,對周圍一切充耳不聞,對方卻并未與他對視,錯開目光。
“走了。”杜蓉說,如月她們也以為沒了樂子,先后轉過頭去。
不想白虞心中委屈和怨氣積攢,已經到了一定程度。
他用力擺脫杜蓉的約束,不顧一切撲到秦鼎竺身上,抓著對方肩膀,張口狠狠咬在他側臉下頜骨上。
“白虞!快放開!”杜蓉反應過來,立刻呵斥,上前要把他拉下來。
幾個同事瞪大眼一轉頭,直接驚喊出聲。
“哇!”“嗚~”“哎呦哎呦……”
秦鼎竺皺了皺眉,沒有掙脫,白虞撲過來的時候,他先是聞到了淡淡的信息素香,隨后才感到痛意。
白虞緊緊抱著他,從某些角度看去,倒像是親密無間的戀人,在大庭廣眾下擁吻。然后周圍的景物像是放慢了,他們被硬生生扯開,拉遠。
白虞一直回頭望著,秦鼎竺看到了他眼中絞纏的恨,還有一些他無法明確的情緒。
“真是抱歉。”杜蓉阻隔他們的視線,她拜托幾位同事先照看白虞,她則是回來處理,“你快去醫院看看,醫藥費我出。”
秦鼎竺抬手蹭了下側臉,只有星星點點的血痕,相比起上次咬他手,白虞已經算是留情了。
“沒關系。”他回答,片刻后抬眸道,“有件事還要告訴您。”
月姐扶著白虞坐上杜蓉的車,對外面幾人道,“你們先去逛吧,我得幫杜姐把小白送回家了。”
她屏退眾人,成功留在了吃瓜第一線。
趁著杜蓉沒回來,她拍拍白虞的肩膀,“小白,快跟姨說,你們是不是早就好上了。”
她可是明眼人,兩個人那種黏糊勁,不是認識幾天,說個精神有問題就解釋得了的。
唯一的可能是,他們早就暗通款曲了。
白虞低頭沉默,似是未聞。
“你看看你,為了一個男人不至于。”她隨口安慰一句,“你快說說,跟秦正蔚結婚是不是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