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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們連忙上前收拾查看,秦鼎竺放下白虞,感受到他身體的顫抖,回身對拿來藥箱的男家政說,“清理干凈他的傷口,我叫了醫生過來,你們去接一下。”
“好的,秦先生。”
下一秒,“啪”的一聲。
阿姨和男家政下意識望過去,看到秦鼎竺冷峻的臉上沾著血的掌印時都愣住了。
白虞撐坐在床上,身形不穩,長簇睫毛不住抖動,目光由下而上,又擰又倔地望著秦鼎竺。
他抬手指向床尾的狼藉,話語極度痛苦和失落,“你就是如此對我負責的。”
他語氣雖輕,卻帶著明顯的質問,顯而易見是真的被氣到了。
秦鼎竺微頓,站在原地,血液中濃郁的櫻桃信息素充斥于他鼻腔,快要滲透進他的骨肉。
白虞對他的信息素有依賴性,他便讓人買了檀香味的信息素制劑,普遍觀念都認為與真正的信息素基本沒有差別。
可惜他低估了白虞的鼻子。
事實上,他從別墅離開后就覺得不妥,以白虞愛折騰的性子,發現他不在肯定又會鬧。
于是天還沒亮他又返回來,接到這邊阿姨的電話時,他已經開到了學校門口。
而出門前的三個小時,他跪在凈室,為自己白天給白虞釋放信息素的行為贖罪。
此時沾染白虞血液的位置逐漸升溫,他喉結緩慢滾動。
或許他還要再跪上一晚。
“秦先生……”
三位傭人齊齊噤聲,作為打工人,相比秦正蔚,他們更怕的是秦鼎竺。
秦正蔚對很多事一向是放養姿態,對生活中的事物關照不多。
而秦鼎竺不同,他會將所有東西囊括于自身掌控之下,即便相處時間不長,也能感到這個年輕人心思更要縝密周全,也更加讓人時刻緊繃不敢放松。
他們沒想到會目睹這樣的情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都出去。”
秦鼎竺接過藥箱,沒有表現出絲毫不滿,淡聲讓人離開。他們猛地回神放下手頭的事,快速走人,下意識關門時被秦鼎竺阻止,“開著門。”
臥室里頓時安靜下來,只有地面的臟污昭示著剛才混亂的一切。
秦鼎竺坐在床邊椅子上,有條不紊地將鑷子之類器具消過毒后,拉過白虞還在洇洇滲血的手,用沾了碘酒的棉花擦拭傷口邊緣。
白虞恍惚著,棕褐色藥水滲入,被遺忘的痛感驟然恢復,尖銳扎人的苦楚讓他不住往回縮,又被灼熱有力的手握住手腕,壓在細瘦凸起的腕骨上,牢牢控制著。
秦鼎竺輕輕夾出他殘留在傷口中的碎片,專注而嚴謹,像是在做什么精細的研究,完全忘掉了優越側臉上的血指痕。
“啊……”
痛意一層層累加,手掌連接著心臟,傷處隨著心跳牽起陣陣鈍痛,白虞抽著氣低低喘息。
直到全部清理好,一圈圈纏上紗布后,兩人身上都冒出冷汗。一個是疼的,一個是全神貫注加上擔心導致的。
白虞脖頸泛起潮濕的水光,幾縷發絲黏在頸側,臉上失了血色,瞳孔失焦,卻染著別樣的情.欲。
“你既然都走了,還回來做什么?”
他淡粉色的唇輕啟,望著將器具收進箱子里的人,冷聲發問。
他似是已經對他失望了。
秦鼎竺把藥箱放在床頭柜,起身整理地面的狼藉,同時開口,“如果我現在離開,你會怎么樣。”
白虞眼神黯淡下去,他就知道,對方不會輕易妥協,還是想要離他而去。
片刻后,他復又抬起頭,眼中失意變作了發冷的癡恨,貝齒輕咬唇瓣幽幽出聲,“你別想擺脫我,只要我存在一天,就會尋你一天,我永遠都會纏著你……因為是你主動招惹我的,你注定是我的。”
他是什么很好說話的人嗎,容許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騙他。
他現在恨不得將竺郎囚于宮殿之中,打斷腿骨,用鎖鏈捆住雙手,讓他再也走不掉,逃不脫。
昏冷白光之下,白虞右眼正下方的紅色小痣越發清晰,黑發映襯,顯得膚色更白了。
思緒沉浸時,他面前晃過一道人影。秦鼎竺重新回到床邊,黑而沉的眼睛沒有絲毫回避地看著他。
“你想要我的信息素,我給你就是了。”
白虞神色一怔。
“但你要答應我,不再做任何傷害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