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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后,秦鼎竺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好好照顧他。
他本想讓白虞坐著休息一下,他去拿藥,但是對方抓著他手臂,堅持要和他一起。
路上白虞躲避著身側(cè)穿行的人,緊靠在他身邊,猶猶豫豫小心翼翼地看他,最后忍不住詢問,“竺朗,你覺得我是誰啊。”
其實不用說他已經(jīng)有了答案,竺朗對他的態(tài)度變化那么大,一定是哪里出錯了。
竺朗以為他是原來的白虞。
秦鼎竺感知到他的試探,無意和他爭論刺激他,眼都不眨地說,“你是皇帝。”
“真的嗎,你真的這樣認為?”白虞心里升起一絲希望,轉(zhuǎn)而灰心喪氣,“可是你昨天還說我不是皇帝了。”
“我錯了。”
白虞放心很多,他相信竺朗不會騙他,他思考要不要將奪舍猜想告訴竺朗,可竺朗這么肯定他是皇帝,他又怕對方會害怕會失望。
走廊行人不斷來往,還有護士推著流出大片鮮血的病人匆忙而過,白虞感覺到其中恐慌,他拽了拽秦鼎竺,“我們回家好不好,這里人好多,我害怕……”
秦鼎竺淡淡回答,“上午跑出來時人更多,沒見你怕。”
“不一樣。”白虞軟聲狡辯,“這里的味道我不喜歡。”
血腥味、藥水味、酒精味和其他人的味道混雜在一起,讓他很不舒服。
正加快腳步時,拐彎間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與他們交錯而過,腳步?jīng)]有絲毫停留。
白虞卻愣怔一下,身形放緩回過頭,看著那人不甚清晰的背影,下意識喃喃,“皇兄……”
熟悉的,卻又異常遙遠。
白虞兩手微松,秦鼎竺察覺到,又隱約聽到他的話,沒等順著視線回望,白虞便拉扯著他邊往回走邊放聲喊道,“兄長!皇兄,太子哥哥……”
整條走廊的人紛紛側(cè)目,看是哪位神經(jīng)病出院了。
秦鼎竺面無表情,仿佛白虞挽著的人不是自己。
穿白大褂的人腳步停頓,片刻后回頭,眉峰微隆,似飄渺的遠山,望著人的目光溫和動容,隨著對方靠近卻變得冷肅。
“皇兄,你竟然還活著。”
白虞臉上驚奇大過喜悅,硬生生拖著人跑,秦鼎竺只好大步隨著他。
“當(dāng)年相傳你已戰(zhàn)死北昭,你既然還活著,為何不回大晟?”他站到跟前,認真又有些急切地發(fā)問。
如果皇兄沒死,父皇可能不會駕崩,就算父皇離世,皇兄會是新的天子,大晟也就不會有他這個無能的君王,他可以一直做他的閑散四皇子。
白晏明神情凝重,一手揣進口袋,看著他語氣冰冷,“白虞,是你親口說的斷絕關(guān)系,現(xiàn)在又是演哪一出。”
“我何時說要斷親。”白虞毫不猶豫地否認,“皇兄,母后思念你已久,我時常聽她念你名字……”
他們的認親行為實在惹眼,走過路過都得盯他們一下。
白晏明沉默,與秦鼎竺相視,在對方眼中看到相同的意思。
白虞被秦鼎竺帶去了醫(yī)院不遠處的咖啡店,沒過多久,白晏明處理完事務(wù),換了常服進門,尋找到兩人的位置。
秦鼎竺已經(jīng)點過兩杯咖啡,白虞喝了一口苦得差點吐出來。
他心中著實奇怪,這里的人居然會喜歡這種東西,簡直與在皇宮里熬的湯藥一般難喝。
服務(wù)生過來,白晏明隨便點了單,周圍安靜后,他看向面前的兩人。
白虞沒有戴眼鏡,眼睛像是一對無機質(zhì)的玻璃珠,看東西時瞳孔焦點松散。
白晏明臉色發(fā)沉,白虞的病比以前更嚴重了些,再這樣下去,早晚會徹底失明。
白虞嬌小的身子穿著不合身的寬大西裝,一看就是旁邊男人的,兩個人距離很近,且是白虞偏向得更多一點。
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
白晏明有諸多疑惑,沒等他發(fā)問,白虞迫不及待地出聲,“兄長,你也不記得我了嗎?”
等待期間他同樣在思考,為何他認識的人,不管是竺郎,還是兄長,都像是不知道他的樣子,也忘記了以往的事。
本以為遇到皇兄他就可以回到大晟,沒想到,竟是一樣的境遇。
白晏明打量過白虞,似乎是覺得和他沒有交流的意義,直接看向秦鼎竺,“他怎么了?”
第24章 可悲(修)為了一個男人他什么都不要……
“重度解離。”
秦鼎竺說著,將手中的報告單一同遞過去。
白晏明看后,臉色越來越沉,手中薄薄的紙面褶皺,發(fā)出輕微的嘩嘩聲。
氣氛緊繃到極致,“他已經(jīng)不是白家的人了,和我沒關(guān)系。”白晏明倏地松手,神態(tài)和話語顯得極為冷漠,起身便要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