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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虞含混回應,咬到堅硬的核,胡亂湊上去吻他,將核送到男子嘴里。
他鼻腔被檀香充溢,周身也被檀香覆蓋。他喜歡竺郎身上的香,幾乎迷醉。
若是超過一日未聞,他會渾身發熱,頭暈難忍,連呼吸都會滯澀,起初他以為自己是病了,但太醫數次檢查無果,許多藥方都不曾見效。
想來,只是因為他太依賴竺郎,絕對不能失去他。
他只能將竺郎牢牢鎖在自己身邊,幸好,他很愛竺郎,竺郎也很愛他。
白虞恍惚間,視野好像變清晰了些,他抬手劃過身上人分明的輪廓,濃墨般的深邃眼眸,神情極盡癡戀繾綣。
他半瞎的時日已久,從十二三歲開始,看東西逐漸模糊,而后越來越嚴重,不論遠近,都是一團晦暗不清的影子。
太醫說許是天生眼疾,無法醫治,只能開些霜桑葉之類方子,用藥水敷眼短暫緩解,效果聊勝于無。
世人戲稱他是看男身太多,臟污了眼,母后因此心生厭惡,不再多管他的眼睛。
白虞不關心他們如何想,他只要竺郎。
他眼睛看不清,便讓竺郎穿得鮮艷,好讓他第一眼就能認出來。
不過自從半盲,他鼻子靈敏許多,就算竺郎不穿艷色,他也能在人群中聞到竺郎身上的檀香,準確無誤。
白虞望著男子熟悉而遙遠的面龐,神識放松,疲乏的身體也松緩下來,不多時就要睡去,失去意識之前還依依不舍地念著。
“竺郎,永遠不要離開朕……”
第2章 龍椅之上兩人放浪形骸的風月之事……
入夜,慈寧宮燭火通明。
“哀家不論你用何種方法,把皇上給帶去上朝!”
“你可聽清楚了?”
皇太后冷聲質問,嫌惡地移開目光,不愿多看跪地的紅衣男子一眼。
“臣不敢干涉朝政。”
秦知衡黑發半束起,剩余大多傾瀉于背后,眉骨聳立而平直,仿若凌厲峰谷,幾縷碎發削弱了其中寒意。
皇太后被他的話氣得不輕,“皇上已經被你害成什么樣子,還敢說不干政。哀家警告你,若做不到,哀家有一萬種法子讓你死無全尸!”
“臣若死了,陛下會傷心的。”
秦知衡垂下眼簾,黑瞳沉寂如墨,輕聲回答,“太后殿下不想讓陛下傷心吧。”
“膽大包天,花言巧語!真不知你這賤奴給皇上吃了什么迷魂藥。”皇太后忌恨著,咬牙切齒,“真以為哀家管不了你……來人,罰鞭十記!”
兩個侍衛上前將男子按住,行罰之人虎背熊腰,粗壯手臂揮動緊實的鞭子,毫不留情地甩在他后背,每一下都皮開肉綻,紅色布片碎裂,殘破邊緣被洇出更深的紅。
秦知衡一聲未出,只隨著落下的鞭子前傾,發出隱忍的氣聲,長簇睫毛如鴉羽投下一片陰影。
行罰到最后,后背像是大片烈火灼燒,血肉模糊粘膩。
皇太后神情威脅,“若是敢叫皇上知道,你的死期也到了!”
總歸皇上看不見,只要堵住男寵的嘴,誰都奈何不了她。
侍衛放手,秦知衡不動如山,咽下喉間翻涌的血腥,“臣明白。”
皇太后滿意些許,揮揮手,“滾吧,明日哀家就要看到皇上上朝。”
秦知衡起身俯首撤離,步伐平穩無異,隨之走過的路上卻有血不斷滴落。
皇太后望著他的背影,眉頭一皺,直到徹底不見,她目光有些恍然,“若哀家沒記錯,他該是北昭戰敗送來的質子。”
大太監應聲,“回太后殿下,確實如此,只是現在他成了皇帝男寵,恐怕北昭早已將他當作棄子。”他嗓音尖銳,話語間帶著嘲意。
當初大晟強盛之時,屢戰屢勝,北昭臣服示好,送來兩位質子以表誠意,求得幾年休養生息。
秦知衡是北昭七皇子,剛入宮中被大晟人奚落欺辱,不想得到白虞的喜愛,以摯友之名相稱,不論去哪里都要帶著,還處處偏袒維護。
白虞從小便疏于管教,皇室只當他是一時興起貪玩,并未多在意。其他人也沒有敢對當朝四皇子不敬的,久而久之,也就真的沒人針對秦知衡了。
而當初的摯友,竟成了如今床榻上的男寵。
現在提起秦知衡,世人都忘了他是北昭的質子,只記得他是大晟皇帝最愛的男寵,以及兩人放浪形骸的風月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