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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大殿中那萬分緊繃的氣息才終于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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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堂陳犖的院子，飛翎和小蠻守在門外，沒人知道周遐和陳犖在屋內(nèi)說了什么。

周遐從浩然堂離開時，飛翎和小蠻憤憤不平，恨不得用眼睛在他身上剜出一個洞來。飛翎忍不住追出去兩步：“這個周遐是怎么敢的……”被陳犖叫住了。

“你們倆，陪我去江邊走走吧。”

三個人換好便裝騎快馬出城。

直到站在江邊的巨石上，小蠻才問：“娘子，為什么要來江邊？”

陳犖說：“因?yàn)檫@里視野開闊，站在這里看江水滔滔東去千年不絕，人便更能看清楚自己。”這里就像蒼梧城外的東山。

飛翎依舊氣憤：“娘子，那周遐，讓我穿夜行衣去把他攔在街角打一頓！或者讓大王出面……”

陳犖打斷她：“別胡說。”

陳犖在江邊站了許久，直到心緒漸漸平復(fù)。“飛翎，小蠻，其實(shí)，我沒有舍不得。”

身后的飛翎和小蠻愣住了。陳犖這么說，說明她許久以前就想過今日的事了。陳犖思慮極深，往往她說的話做的事，都已經(jīng)提前想過許多遍了。

晚間，浩然堂來了三個訪客，陸棲筠、宋杲和朱藻。這三個人并沒有約好，但巧合地同來拜訪。目的都只有一個，要請陳犖留下。

陳犖對他們說：“周遐的話，說得不算錯。”

宋杲很是生氣：“周遐說的不算錯，那也沒對！迂腐之論，此后該在朝中禁絕！”

燈下端坐的三人與陳犖相識多年，都深知以女帝篡權(quán)來比擬陳犖乃是謬論。陳犖聽著他們的話，心里只有感激。

“今日與周遐深談，周遐確沒有私心。”陳犖環(huán)視屋內(nèi)，杜玄淵坐在東邊，沉在陰影里，其余三個人都急切地看著她。

“寒節(jié)，重鈞，朱使君，在朝中，在民間，不只他一個人這樣想……在蒼梧時，我想你們也都想過能不能有女相的事吧？”

“其實(shí)，離開朝堂，我沒有多少舍不得。周遐的話，我會深思的。”

三人俱都愣住，陸棲筠看到燈影在陳犖眼中一閃，突然覺得，或許陳犖已經(jīng)有了某個決定。陳犖決定的事，外人再說什么都很難動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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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夏日，陳犖的帷帳間能聞到湖上的荷香。蒼梧常年干燥少雨，住進(jìn)這濕潤清新的居所，陳犖每日都覺得心肺舒暢。

躺在床榻上，陳犖伸手環(huán)住杜玄淵。“你今天沒有說過一句話。”

“你想我說什么？”

陳犖撐起身親他眉峰下的陰影，“隨便說什么都行，我現(xiàn)在聽你說。”

杜玄淵想了許久，脾氣有些上來了。“那好，陳犖，我現(xiàn)在問你兩個問題。”

“好……”

“你不喜歡誰？”

“這是第一個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