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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謹屹停頓,不明白她一天天腦子里想的都是什么不著邊際的東西,“你有把柄在他手里?”
季時與聳了聳肩,“那可多了。”
傅謹屹來了興趣,挑眉,“說說看。”
“比如我玩彈珠的時候不小心砸爛了別人家的窗戶,還有其實初中考試成績都是謝珩給我簽的名……”
車后座位置空曠,她掰著手指頭如數家珍那些搗蛋的時刻,發絲柔軟隨著她說話的動作散動,馥郁的香氣直撲傅謹屹的領地。
傅謹屹的目光掃過她,嘴角微不可察的勾了一下,極短暫就恢復。
沒了笑的動作,面部表情卻比方才更溫柔。
傅老爺子從小教他,生意場上切忌一個‘貪’字,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時候,就是凋亡的開始。
傅謹屹從來沒有把謝珩的挑釁當做一回事,在他看來,那只是一種瀕臨淹死前無能為力的掙扎,他甚至都不需要放在眼里。
但他變得貪心,貪心想要把季時與那些年里沒有他的時光也占據。
說起以前的事,本來沒有那么有意思,但傾訴的對象是傅謹屹,季時與又感覺不一樣,循循說了許多。
傅謹屹很少插言,只適時在她停頓的時候遞上一杯熱水。
本來以為傅謹屹要帶她去的地方很近,結果輾轉到了港灣之后,換成了輪渡。
渡口人跡蕭瑟,船只各異,但又不停有人輪換著值守。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站在甲板上只能看到一望無際的深藍。
在傅謹屹身邊總有讓她沉淀寧靜下來的魔力,季時與沒有再問具體去哪,她任由傅謹屹引領著她。
傅謹屹在輪渡內艙里看書,季時與窩在他懷里枕著刷手機,沒過幾分鐘就睡的呼吸均勻。
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一座小島上,島上有一座小三層的白色房子。
四面環海,一望無際。
房子正對著的是沙灘,往右是礁石岸。
房子正后方是大片的青草萋萋地,越往后走,地勢越高,走到小島最末端竟然攔腰折斷,形成了一個小懸崖。
海風、遼闊、人跡罕至的蕭瑟之地,是另一種壯烈。
這里的一切都沖淡了季時與的起床氣。
房間里沒有傅謹屹的身影,她迫不及待的下樓。
一層除了客廳就是開放式廚房,傅謹屹換了一身灰色的休閑裝,鍋里冒著熱氣咕嚕咕嚕在煮著什么。
季時與沖過去抱了滿懷,手還不安分的摸了幾把他的腰腹,肌肉結實輪廓分明,“你在做什么?”
傅謹屹承受著她撲過來的重量,笑的很輕,回頭就對上了她亮晶晶笑意盈盈的眸子,“牛奶蘑菇濃湯。”
他揭開透明玻璃蓋子。
霎時間季時與就聞到了濃郁的香氣。
“你怎么什么都會?”
傅謹屹摟住她,俯身在她眼睛上印上溫熱的吻。
等她睜開眼,笑的蔫壞:“你喜歡什么都不會的?”
聽懂他的意有所指,季時與羞惱的在他胸前錘了一下,第二拳還沒有落下就被他寬厚的手掌包裹住。
“先洗手吃飯,吃完帶你出去走走。”
季時與晚上不太經常吃碳水,這里的一切都很符合她的喜好,喝了蘑菇湯之后,七分熟的牛排又配了一瓶紅酒。
暈乎乎但是沒喝大的微醺狀態,讓她放松。
沙灘邊上青年男人拾起年輕女人甩開的鞋子,舉手投足之間如青松挺拔。
追上幾步之后,青年男人拽住她的手,不容置疑的十指相扣。
聞著海風,季時與眉目慵懶,“我知道剛才缺什么了?”
“缺什么?”
“缺兩根蠟燭,這樣才叫燭光晚餐。”
她補充。
“好,明天補上。”他附和。
腳底的沙子觸感柔軟,沒有白天被太陽蒸曬過后的灼熱。
季時與掙脫開傅謹屹的掌心,沿著沙灘慢慢晃悠。
不遠處閃著光,細微的藍色像顆粒狀的東西零零散散被拍上岸,隨著海洋與海浪此起彼伏。
越走近,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