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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時與靜靜地聽著,乖巧等待安排。
說話的間隙,戚凝挑了好幾件,助手已經把選中的那些一一掛至好試衣間。
“時與,你去試試那些,我看都挺不錯的。”
旗袍種類很多,幾乎涵蓋了常見的所有顏色,季時與挑了一件淡紫色的短袖旗袍先穿,背后是拉鏈,前襟用的云紋盤扣。
試衣間里在掛滿了旗袍之后顯得不那么空曠,因著今天披散著頭發,拉鏈拉起來沒有那么順暢。
耽誤了一會時間,門外聊天的聲音由弱漸強,又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安靜。
季時與沒太在意,專心致志的跟她平時精心養護的發量對抗。
拉鏈卡了幾根頭發之后才徹底拉上。
高跟鞋是老師傅的助理特地為她搭配的細跟,推開門呼吸著久違的空氣,門外還有一道亞麻色的厚簾子。
季時與不著急出去,在簾子后整理她的披發。
與前廳不同,這里是接待特殊貴客時才使用的,屋子里有淡淡的茶香,饒是季時與這種從小浸淫在各種名貴香水熏料中長大的,一時也沒分清到底是真茶水香,還是熏香。
簾子剛好垂墜在腳踝之上,鞋跟的碎步敲擊在地面上的青石之音聽的人愉悅,鞋面是帶了細閃的緞面,算的上中高跟,以至于她的腳背弓起,白而細膩的肌膚看不出任何瑕疵。
上面只有寥寥幾根青中帶紫的血管。
男人靠在椅背上坐姿大刀闊斧,微米起的眼睛狹長,凝聚在簾子下,一切盡收眼底。
傅謹屹抬手制止老師傅的助理繼續往香爐里添茶塊的行為,嗓音放的輕:“她不喜歡太濃烈的香氣,這樣剛剛好。”
季時與身體一僵,明顯也是聽到了,腳背上的青筋倏然凸起。
助理聞言又蓋上香爐,靜靜地退了出去。
呆滯了許久,在沒有任何動靜,久到季時與差點以為是身邊人念叨太多導致的幻聽。
“又不想見我?”
無奈的語氣讓季時與恍惚,她什么時候說過不想見他?
到底是誰不想見誰?她不回消息,他就再也沒給她發過。
她沒問他為什么突然出現在這里,也沒問他是否風塵仆仆不遠千里。
季時與拉開簾子,給了個似是而非的答案,“那傅先生還來自討沒趣?”
委屈的倒像是在埋怨。
傅謹屹白色襯衫上是黑色馬甲,寬大的襯衫被馬甲尾處收緊了腰腹,寬肩窄腰。
西褲的利落在膝窩處折出一道褶,他矜貴隨性散漫的態度在看到簾子拉開后的瞬間收緊。
笑意從唇角蔓延至眼底,“山不就我,我自來就山。”
經過特殊處理后的茶葉制成了茶塊,在香爐里燒的正旺,是一種天然的茶料香。
季時與抬起鞋跟,踩出來的音節在茶香里飄蕩,一步一響,直到停在他面前。
居高臨下,她壓抑著心底里想發芽的種子,折下腰。
直到側臉的碎發可以落到他臉頰。
才把眼睛從傅謹屹漆黑的瞳孔里挪開。
季時與喜歡這種野心勃勃毫不遮掩的欣賞。
“傅先生說話真好聽。”
碎發尾巴被穿堂風掠的飄飄揚揚,在傅謹屹俊朗的臉龐上畫龍舞蛇,臉頰是面部神經分布密集區域,皮膚上的感知翻過好幾倍。
傅謹屹卻連眼睛也沒眨一下,任她玩鬧。
笑意斂了后,才透出讓季時與后知后覺的危險。
季時與想起身,可收不回手,她被無法抗衡的力量牽扯,跌進溫暖的懷抱里,比她的驚呼先來的是傅謹屹身上的幽幽茶香。
他似乎在這里坐了有一會了,茶香已經沁滿他的衣襟。
傅謹屹已經很久沒有吸煙了,他想嘗嘗另一種比香煙還讓人著迷上癮的滋味。
他的決策都習慣了權衡利弊,難得的在這種事情上也不例外,旗袍的前襟不夠讓人更直接的前驅直入,下擺倒更符合他的目的,是個不錯的優點。
季時與眼睛瞪的大而圓,無法忽視的粗糲指尖摩挲過腿內肌膚,由外至內往更深處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