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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或是,像電視劇里那樣,戚凝正好在外面聽墻角?
傅謹屹垂眸,咫尺的人偃旗息鼓,全然沒有方才的氣勢。
還真是只紙老虎,剛才打定主意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樣子呢?傅謹屹清楚的明白不管他同不同意新公司的事,季時與都是會這么做的,不讓她在明面上做,她背地里也有辦法。
她總是這么跟他對著干,特立獨行。
好歹這次,她會主動來告訴他,也算進步,讓他心情能好點。
季時與有些愧疚剛才單純的是來通知他這件事,不是商量了,“哦。”
哦?
傅謹屹挑眉,就這么簡單一句?
她理不直氣不壯的時候就低眉順眼一些,“那就當你是為了我好吧。”
一番天旋地轉,兩人的主位發生變化。
季時與安安穩穩落座在椅子上,傅謹屹成了站著的那個,利落躬身,雙手撐住椅子上的扶手,靠的極近。
堅毅的臉龐也為之動容,“季時與,給你的承諾我都在實現,你為什么永遠不愿意相信我說的話?”
婚前的那些承諾,她都相信。
不過有一樣東西……
季時與這次沒有再避開他的目光,秀氣的眉眼組合在一起,貌若繁花,臉上瓷白的肌膚也透著倔強,迎上去,“為什么這么失控?只動身外之物,不動感情也是你的承諾。”
她的理智告訴她,她是季時與,早就已經不是時與。
不再星光熠熠,沒有萬人矚目。
她不信,也不敢妄信,見過那樣的時與,傅謹屹還會喜歡上現在的季時與。
到底是為她折腰,還是為舞者時與折腰。
是她想分清楚的課題。
第42章 月相圓缺都是月亮
季時與很喜歡秋天,喜歡那種孤寂,蕭瑟,狂風席卷枯葉的感覺。
可偏偏此時正準備迎來盛夏,6月下旬江城的天氣上漲的很快,這幾天大家都穿上了短袖、薄裙。
靜園里的裝飾物與屋內的擺件,都換成了更符合夏天的氣息。
季時與沒空關注書房里的涼意從哪來,她只覺得自己的固執、病態又上了一個階層,話音落地的那刻,她心里多了個讀秒器,一秒、兩秒、三秒……
她試圖讀懂傅謹屹的欲言又止,可在季時與這里,三秒就已經是答案。
她不想接受,任何的不堅定。
季時與逃出他的包圍圈,站在離他一步之遙的地方,兩人中間隔了一張桌案,她溫吞的像只角鹿,“其實……有一天,秦姨在給我找舊衣服的時候,翻出來了你的舊箱子,很抱歉,最上面的信封里有一張離婚協議書,還有夾在衣服最中間的離婚證,我都看到了。你放心,我們說好的事情,在你媽媽面前的這段時間,我會努力扮演好傅太太這個角色。”
也許這是最后一次演這出戲了。
傅謹屹側身的動作,被她的話僵住,良久。
他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臉上帶著嘲弄。
季時與在沉默無聲中漸漸疏遠。
主臥衛生間里的東西,由第一天她著急忙慌扔下的雜亂無序,在傅謹屹的整理下,變得整整齊齊,卻不夠那天有溫度。那天季時與累的躺在床上,還嘲笑他,很像現在網絡上流行的爹系男友,那時傅謹屹在臥室里,隔了一道墻,聲音從浴室門里傳出來,糾正她,我們已經是合法夫妻。
季時與看著手里的牙刷跟杯子,與置物架上的另外那套,儼然不知道什么時候變成了情侶款,大概又是秦姨的手筆。
晚上兩人還是照舊躺在一張床上,但季時與背對著傅謹屹,只給他留了個背影。
比以往任何一次躺在這張床上的時候,都要陌生。
這天晚上季時與睡得很不安穩,她夢到了許多以前發生的事情。
中間驚醒過一次,肩臂上方的掌心溫柔一下又一下,不知道拍了多久。
她在這輕拍里慢慢穩定住心神,氣息也漸漸勻了下來。
季時與慢慢翻過對外側躺的身子,轉而向內,與傅謹屹面對面。
主臥的窗簾拉的很嚴實,夜里一點月色也透不進來,但人在黑暗的環境下待的久了,眼睛也能視物。
傅謹屹的眉眼毫不寡淡,雙眉濃密且直線上揚,眼皮上的褶子很深,在睜開眼睛的時候尤為濃烈,睫毛比起她在國外看過的青年男人里,算是很長的那一掛,有時垂下來時能遮住大部分的瞳仁,鼻梁高聳入云,中段還有一個小小的駝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