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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凝見他來了,手里也沒閑下來,一張一張仍舊那么翻著,“研究所的事情是忙不完的。”
她放下紙張,揉了揉指關(guān)節(jié),還沒習慣江城的潮濕度,看向傅謹屹,笑著問:“況且我這不是回去申請休假了嗎?還不準我回來看看我的兒媳婦?”
這般親近的話語他們很少說,戚凝卻說的得心應手。
仿佛她真的只是回來休假的。
傅謹屹自然沒話:“您請便。”
戚凝明白這種長久以來分隔多地的親情,一時之間難以愈合,人之常情,傅謹屹溫良恭謹有些許生疏的態(tài)度并沒有讓她熱情減退。
反而像很久沒有見面的朋友,問出她的疑惑,“時與是不是以為我跟傅老爺子一樣蒙在鼓里?”
傅謹屹在她面前如實交待:“嗯,我們婚前有約法三章,各自應付好對方的父母。”
“虧你倆想的出來。”
戚凝知道是一回事,但是不會過分介入小孩子們自己的事兒,除了這句她沒再說什么,把書房留給了傅謹屹。
季時與完全是累的睡著了,沒想到睡著了更累,夢里不停地抓住繩索往前沖刺追求短暫飛行,又為了躲避喪.尸的追咬,奔跑在田間地頭里,她真的很想放棄,實在跑不動了,轉(zhuǎn)眼間又被嚇的奮力逃。
場景一轉(zhuǎn),不知道怎么的,口腔里兩排大牙輪流著一顆顆脫落。
嚇得她猛地一蹬,把自己從床上蹬醒了。
她咬緊后槽牙,確認了一遍,還好,還好夢是假的,她的牙還在!
眼皮沉的馬上又閉上,季時與有時候老是會做噩夢,以至于她都知道,這種時刻是她靠意志力掙扎醒的,只要再次睡過去,噩夢還會接著來。
季時與只好強撐著坐起來,讓自己清醒一下。
走出臥室門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樓下的飯菜香讓她的肚子響了幾輪,在樓梯間被傅謹屹聽了個大概。
從早上出了臥室之后就沒再進去過,戚凝在靜園,季時與猜想他應該不會去客房休息,看樣子是一直待在書房里。
季時與有點不好意思,怎么跟幾輩子沒吃過飯似的,解釋:“我早上沒吃早餐。”
傅謹屹沒有收回邁出的那級臺階,“午飯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去叫你。”
靜園一向都是廚師在做飯,季時與不會做,也從來沒動過要主動做飯的念頭,只有戚凝打破了這個傳統(tǒng)。
戚凝穿著圍裙,邊解邊往樓梯間,這倆小孩怎么這么墨跡。
“再不下來湯就要涼啦。”
要不說從小在清水灣別墅區(qū)混,沒點反應能力不行呢?
挨打季時與從小就是跑在第一個的。
做戲她也不枉多讓。
在戚凝裙邊出現(xiàn)的那一刻,她就先行下了幾步臺階,握住傅謹屹的手。
男性干燥厚重的掌心被她柔軟的包裹住。
手感還挺好,她順勢掐了掐。
“媽,我們洗個手馬上就來。”
傅謹屹給的反應不多,視線垂在兩人掌心的交合處,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時與拽著他,沒拽動,差點一個趔趄。
在傅謹屹的力量下,才沒跌倒。
正要說些什么,就被沉默的男人拉走。
傅謹屹腿長步子邁的大,季時與被他牽的一路小跑,決絕的背影似下定了什么決心。
“你怎么了?”
“季時與,你還記不記得我們婚前約定的?”
他們婚前約定的那么多,互不干涉、不準聯(lián)系不上對方,不能動真感情,諸如此類,多如牛毛。
她哪知道傅謹屹說的是哪件事?
季時與老實搖搖頭,認真請教的語氣:“哪條?”
“在婚姻存續(xù)期內(nèi),需對雙方父母隱瞞婚姻真實情況。”
傅謹屹一板一眼念著條例,語氣凝重的讓季時與差點以為她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要用婚前條例來審判她。
這件事她不是正好就在做么?
還用的著他來提醒。
傅謹屹在她父母面前做的很好,甚至遠超她預期。
季清跟解云都對這個女婿滿意的恨不得穿越回去,讓她早點結(jié)婚,或許就不會有后來的事情了。
季時與舉起小臂,兩人還牽著的手昭然若揭,示意他看:“喏,我演的不好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