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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分趁亂發散一些惡臭言論的,
什么“蒼蠅不叮無縫的蛋”、“早上起床照過鏡子了?”、“穿的太暴露了吧”、“別說你沒看上他的錢”
書房里充斥著空氣流通的輕盈感,干燥,舒適。
沒開燈,屏幕上的燈光泛黃印在她臉上骨相優越,粗略翻閱著這些于她而言,螞蟻撓癢癢似的攻擊性語言。
其間也不乏穿插著一些善意的信息,季時與點開最上方一條,看頭像像個女孩子,資料性別卻是男。
“姐妹,我這邊還有另外幾個受害者,我們已經建聯準備聯合實名舉報,你愿意一起嗎?”
對面的人似乎也有些忐忑,措辭自有一番度量,不是所有人都有這個勇氣,站出來的人要承受網絡背后那些所謂的正義人士的審判,要擔心孫有民的反擊,這些后果,誰都無可預料。
事情又會不會像以前?她們一腔憤恨在網絡上發聲,尋求關注,尋求幫助,最后不了了之,孫有民仍舊好好當著他的大老板,仍然無所顧忌。
光站出來已經需要勇氣扯下那層遮羞布。
“抱歉,我不能出面。”季時與鍵盤上的手刪刪減減,最后也沒能說出安慰的話,或許是安慰大都蒼白,她很幸運生在季家,有足夠的后盾,在她最落魄的時候卡里也有十萬美金。
她沒有真正到她們的處境,再怎么說感同身受也是假的,就像賬號里那些言論,對她無關痛癢,對這些人無疑是尖銳的。
“我不方便出面,但是我可以給你們提供幫助,有需要的地方可以隨時聯系這個賬號,有專人會幫你們處理,金錢、律師等等,都可以。”
說完她便退出了這個賬號,交給季年安排的人接手。
日子又恢復到她原本的軌道。
靜園曲水里的觀賞蓮開了又謝,觀賞期短,工匠跟傭人又在換新的下去。
季時與難得起得早,手里握著一柄玉錘,懶散的走到花園里,不停地拍打著脖子,要不是落枕,她才不會這么早起來。
她不喜歡有人打擾,傭人們工作時習以為常把她當做空氣,自顧自的忙著。
“太太,太太!您的電話。”
聽見聲音時,季時與正站在青石板上喂魚,魚食散開掉落水里,五顏六色的小魚爭先恐后張著嘴巴,魚群里引起小范圍的騷動。
她抬起頭,臉上還有些水腫,不施粉黛的素凈膚色極白,“誰的電話?”
傭人答:“是先生的電話。”
傅謹屹?
手機鈴聲響的太久,自動掛斷,歇下沒有半分鐘,又打過來。
傅謹屹具體出差了幾天她有點想不起來了,記得的是他從來不會在出差的時候的主動聯系她,就連她在傅園發著燒,他第二天還是一早便離開,中間一句簡單的問候都不曾有過,仿佛聯姻的婚姻便是如此。
“怎么?”
沒有寒暄過渡,開門見山。
聽筒里的女聲清清冷冷,傅謹屹說:“醒了?”
“嗯,醒了。”季時與左手拿著電話,右手不再喂食,繼續錘起脖子。
“什么聲音?”
“這個枕頭睡久了,不好睡,落枕。”
“睡的不好,就讓她們全部換一遍。”
季時與沒接話,兩人都默契的停頓了下來,沉默里各自都宛若較著一股勁。
還是傅謹屹先開口,“你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嗎?”
季時與不明所以,隱隱約約察覺到對面一絲不悅的情緒,她怎么惹到他了么?
玉錘停了下來,“說什么?”
通話還在繼續,傅謹屹盯著共享屏幕上的內容,連歷史記錄他也翻過了,共享過來的設備名為“家”。
早上的合作會議結束后,不出所料對方果然提出補充協議條款,要求在合理范圍內,但傅謹屹不想退讓太多,所以提前準備了對方存在隱性隱患的資料,再次協商談判。
可負責的秘書會議一結束就不見人影,另外一名助理來報說是吃壞東西了,一出會議室就上吐下瀉的厲害,已經讓人陪同去醫院了,資料在他身上一時半會沒法回傳。
傅謹屹冷靜道:“嗯,我知道了。”
他打開電腦上的共享軟件,與家里那臺設備是互相信任的設備,加上他記得出門前沒有關過電腦,很快對面的屏幕便共享過來。
傅謹屹很少疑心他的記憶力,可屏幕上的內容分明不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