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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人說這話時,明顯吐過后的酒臭味撲面而來。
季時與的手在鼻尖揮了揮,味兒終于散了點,她看著發(fā)散的來源。
找了一個趁手的工具,用兜里今天剛戴過一次的配貨絲巾包住。
她不想臟了手。
330ml的小瓶啤酒瓶,掂起來力量感有點輕,但砸下去疼痛感應(yīng)該剛剛好。
清醒又不傷腦。
“說吧,也是今晚,但是我只要5秒,你說個數(shù)。”
季時與人畜無害有點可愛,輕松的好像在說明天早上是要吃甜豆花還是咸豆花。
酒氣熏天的中年男絲毫不把她放在眼里,這種女人他見多了,仗著有張漂亮的臉蛋,自視清高。
最后還不是拜倒在他的銀行卡下,女人都一樣。
“矜持矜持就夠了。”他伸手去拉季時與的手,手表上的來電顯示“老婆”,他只看了一眼就掛斷。
季時與緊了緊手里的瓶子,蓄勢待發(fā)。
“季時與。”
她舉了一半的動作被醇厚的聲音叫停。
醉鬼男再遲鈍也反應(yīng)過來,勃然大怒,巴掌就往季時與臉上揮去。
沒用的男人最愛打女人。
找不到存在感的男人,也最愛在女人身上發(fā)泄怒火。
登臺表演的人,最基本就是反應(yīng)要快,會隨機應(yīng)變。
對付一個醉鬼,她輕松就閃避過去。
接著,“季時與。”
物理施法再次被打斷。
手舉的有點累,她干脆歇歇,啤酒瓶轉(zhuǎn)為提著。
季時與才不屑于英雄救美,她幾次啞火的燥沒發(fā)出來,瞪著出現(xiàn)的傅謹屹沒好氣,“你有病?念緊箍咒呢。”
傅謹屹深深沉出一口氣,“別這么好斗。”
她好斗?
呵。
季時與倒要看看他是怎么感化人渣的。
四處只有這一條路,不以禮相待的情況下,僅能兩人貼著肩膀而過,路的盡頭一左一右兩個包間。
醉鬼男人人到中年,最討厭細皮嫩肉的青年男人,比起身高他也只比傅謹屹矮了半個頭。
“一邊兒去,我開公司的時候,你小子還不知道在哪穿開襠褲呢。”
嘴都利索許多。
傅謹屹沒搭理他,起勢準備略過,站到季時與身邊,她會更安全。
耍酒瘋的人是不會知道什么叫收斂的,他拽住傅謹屹的臂,手背上不知何時蹭到一些黑色的灰,與傅謹屹白色的襯衫格格不入。
他濃密的眉蹙起。
轉(zhuǎn)瞬。
一聲悲號響起。
隨后是一陣此起彼伏的“疼疼疼疼”。
“疼嗎?”
傅謹屹輕蔑冷笑,“還有更疼的。”
連著他話后,輕輕的“嘎達”聲,在聒噪的叫喊里,顯得那么悅耳。
季時與也替醉鬼倒吸一口涼氣。
好家伙,她重新認識了“不要好斗”四個字。
傅謹屹把掌心里沒什么反抗力氣的小臂推扔出去,哀嚎的人,連人抱著胳膊退了幾步后跌坐在地上。
不清醒也得清醒了。
“不想這段監(jiān)控明天落在媒體手里,有多遠滾多遠。”
醉鬼的背影狼狽,傅謹屹扯過季時與手里捏著的一方絲巾,嫌棄的擦拭著方才被人觸碰過的地方。
“你把他胳膊弄折了?”
季時與比劃。
傅謹屹給她一個荒謬的眼神。
“只不過把胳膊卸了下來,輕微脫臼而已,找個人復位就行了。”
絲巾用完就被準確的砸進垃圾桶里。
“走吧。”他溫聲。
季時與點頭后聳聳肩,掌心松開。
玻璃瓶四分五裂的聲音清脆,清淡的酒香彌漫在二人中間。
地上汨汨留著的液體,冒著小氣泡,相對謐境的空間里,泡泡碎裂的聲音分外解壓。
傅謹屹視線鎖定蹲在地上的人,她看的認真,像在欣賞剛完成的一副絕世佳作。
“季時與。”
“嗯?”
她散漫,哼著。
“為什么還要把它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