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舉手投足之間讓傅謹屹想起了曾在江南見過的柳枝,守一隅寧靜,耐得過俗世,獨攬一江春色。
“那傅先生覺得,我是個什么身份?”
語氣里的疑惑是實打實的。
踏進來的人周身清貴,身姿挺拔,氣場截然相反的深沉。
一身正裝,西服外套整齊的搭在手腕上,與他這個人一樣,無論何時都干凈、整潔到一絲不茍。
只有眼底透露出的些微青色與疲態,讓他添了些煙火氣,是連軸轉后的結果,不細看也難以捕捉。
季時與聲音落下來時洋洋灑灑,態度談不上淡薄,卻也隔人于千里之外,雖說著話,手指也沒停頓。
下一秒,原本把玩著的瓦藍色茶杯順滑的從手心跌落,又是一聲好聽的叮鈴脆響。
蘊含著的挑釁意味十足。
這太過熟稔的動作,很難不讓人懷疑在這里出現過成百上千遍。
一旁佇立的傭人不約而同的捏了把汗,這個姑奶奶怎么偏偏這個時候發難?
可別在傅先生面前惡人先告狀,到時候反被傅先生以為是她們照顧不周。
傅謹屹擱下手里的外套,一旁的傭人趕緊上前接過。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
傅謹屹溫和的點到為止,又側頭看了她一眼。
他忘了,慵懶卻有韌勁的人,不是眼前精致漂亮卻空洞的“季時與”。
眼前的人是南城早已聲名遠揚的女“魔頭”。
起初,南城季家要與江城傅家結成姻親的消息傳出來時,大家都嗤之以鼻,以為是哪個傅家的對頭有意潑的一桶臟水。
畢竟季時與從二十一歲那年開始,就成為了南城人口中脾氣差還腿腳不好的惡毒女人。
直到后來,傅家在南城最中心的一家大型商場3d屏上放了一張不太正式的“請柬”,大意是證實了前段時間的傳聞并非虛言,并在結尾邀大家同樂,只要是在婚禮當天在傅氏旗下所有的大型商場內消費折上折,其中所產生的差價一律由傅氏承擔給商家。
旗下酒店、度假山莊重新開放下一季度預約。
隨后季氏也在官網發布,不論是旗下小眾輕奢品牌還是快時尚品牌統一六折后,多件再折上折,上不封頂,其高奢品牌只要預定下一季度新品,即贈獨家私人訂制項鏈。
可謂史低。
這會大家才反應過來,這兩家是來真的了,輿論也將兩家集團推向了一個新高度,因此也有一部分深信這一出只是利益聯姻僅此而已。
可網友們都出奇的統一,紛紛感嘆,好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
當然了,她季時與會在乎牛糞的名頭嗎?
“喂,傅鮮花?”季時與指尖輕摁,手機瞬間熄屏。
聽著浴室里淅淅瀝瀝的水聲絲毫不避諱,用手里的牛奶玻璃瓶不緊不慢敲了敲磨砂玻璃門。
季時與從來不屑在傅謹屹面前體現什么善良禮貌的高尚品格。
“說。”
簡潔而有力。
“傅爺爺生日我送點什么比較好?”她問。
“你送的他都喜歡。”
她擰了擰眉,語氣多了些不耐,“我說認真的。”
“我也是說認真的。”
浴室里水霧彌漫,隔著門,季時與只聽見水聲漸小,她沉思了瞬。
并未探究出他語氣里有什么敷衍。
傅謹屹說的不無道理,在外人看來他們只是商業聯姻,也確實,他們兩家在這場婚姻里是實打實的獲利者。
但外人不知道的是,倆人的爺爺是多年的革命老同志,一個戰壕里出生入死的兄弟,到了晚年才又重逢,自然惺惺相惜的緊,除了熱淚盈眶之外就是關心這些小輩的婚事。
撮合他倆的婚事時,給出的理由是年齡相仿,一個姓傅,一個剛好姓季,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季時與聽到這扯淡的理由時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結婚當天,傅爺爺拉著季時與的手,止不住的顫抖,一個勁感嘆他芳齡30的大孫子終于找到了個好歸宿……
撲面而來的水蒸氣打斷了季時與的思路,她轉身往后退了退,膝蓋窩撞在前兩天剛定做好的真皮沙發凳上。
“——嘶。”
倒吸一口涼氣。
她討厭迎面而來的這種溫熱濕乎的感覺,像回南天撞上了悶熱的蒸籠。
更厭惡腿上的每一種疼痛。
心情驟然煩悶,季時與翻手便把梳妝臺上的瓶瓶罐罐揮落,破碎的聲響在她聽來格外悅耳。
浮躁緩解幾分。
“怎么了?”
季時與清晰的看見他本來皺著,卻又瞬間撫平的眉心。
有點兒失望,嗓音不高,卻異常的沉悶,“沒什么,不開心,不高興,想摔就摔了。”
傅謹屹一怔,隨后關上身后浴室的門,在她身邊蹲下,溫厚的掌心握著腳踝試探性的抬了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