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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嗤笑一聲,看樣子因為阮玥成為了三皇子的側妃,阮銘就投靠了裴承越,“也不知道,這些想要致我們于死地的人,究竟是三皇子派來的,還是我那好爹爹派來的...”
陸潯伸手攬住她的細腰,安撫的拍了拍,卻見她狡黠一笑,開口說道:“我沒事,不過,關于如何洗清七殿下身上的傳言,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沒過兩日,百姓中便流傳著有關裴存衍的新版故事。
老天爺知道凌州百姓將要面臨洪水與瘟疫,不忍大家受苦,便用巨石給了提示,七皇子裴存衍乃是能救凌州百姓于水火中的人。誰料,此舉被奸人利用,竟造謠這巨石是天降懲罰,險些讓滿城百姓死于瘟疫,好在七皇子愛民如子,不懼流言,隱瞞身份來到凌州,不僅親自出面賑災,還派人研制出來治療瘟疫的藥方,乃天命所歸。
百姓淳樸,大家知道他臨時住處后,自發去院子外磕頭感謝,然而僅僅過了一日,就傳出他染上瘟疫的消息。無數人跪在院子外,為他誦經祈禱,希望他能早日康復。直到守衛士兵以會影響七殿下靜養為由,才讓大家離開。
他得了瘟疫不過五日,消息便傳到京中,早朝上還因此吵了起來。
三皇子派系的大臣紛紛上奏,希望他們立三皇子為太子,畢竟圣上年紀大些的子嗣只有三個,大皇子被圈禁,七皇子得了瘟疫危在旦夕,只有三皇子堪稱大任。而以許家為首七皇子派系卻不贊同,言明圣上正值壯年,不必急著立儲。
霽文帝眼見這些大臣吵成一團,看著三皇子問道:“承越,你怎么說?”
裴承越上前一步,端的一派清風朗月,溫潤如玉的笑笑,“回父皇,兒臣認為您身體康健,確實不必憂慮立太子一事。可諸位大人說的也有道理,如今七皇弟染上了瘟疫,生死未卜,邊境還有異族虎視眈眈,百姓們心中恐慌是在所難免的,為了穩定人心,立儲確實可行...”
話音未落,門外便傳來高聲質問:“敢問三皇兄,你心中的儲君人選是誰?”
眾人齊齊向身后看去,七皇子大步走進殿內,陸潯與容暄緊隨其后,三人跪在地上向霽文帝請安。
霽文帝瞧著他們,臉上的表情晦澀不明,擺了擺手示意他們起身。
裴承越仿佛才回過神,他不可置信的問道:“你不是得了瘟疫嗎?”
裴存衍笑著回答,“令三皇兄失望了,陸侍郎早早發現異常,讓我逃過一劫。”
裴承越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補救道:“七弟這是說的哪里的話?你沒事,我高興還來不及,何談失望一說?”
裴存衍冷哼一聲,拱了拱對霽文帝說道:“父皇,兒臣有事要奏!三皇子裴承越先是命人假造巨石流出不詳傳言,而后買通得了瘟疫的小廝企圖傳染給我,為了讓我死在凌州,他不顧百姓安危,阻止陸夫人研制治療瘟疫的藥...”
裴承越臉色發黑,大聲呵斥道:“胡說八道!父皇明鑒,這些事我都沒有做過!七弟,你莫要因為諸位大臣推選我做太子就惱羞成怒,污蔑于我!”
裴存衍沒有理會,語氣鏗鏘有力的繼續說:“人證物證俱在殿外,隨時等著父皇宣進殿內審問,而替他假造巨石之人,正是工部侍郎阮銘的心腹!”
霽文帝將目光轉向阮銘,阮卿素來膽小,一下子癱倒在地,不停的磕頭求饒:“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見此情景,霽文帝還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沒想到,兄弟間的斗爭竟到了魚死網破的地步,如今朝中大臣恐怕沒幾個是忠于他的,全都投靠了他的兒子們。想必老大的案子之所以查的那么迅速,老三和老七都沒少出力吧!
霽文帝伸手指著臺下,剛準備說話就一口血噴了出來,氣急攻心的暈了過去。
霽文帝寢宮。
夜幕降臨,陸潯和裴存衍站在門廳里面色焦急的守著,不一會兒,皇后與惠妃帶著幾位太醫從寢房走出來,兩人見禮后連忙迎了上去。
“兒臣見過母后,見過母妃,父皇怎么樣了?”
皇后自幼子夭折后便身體不好,對于下一任皇帝是誰都無所謂,瞧見裴存衍神情中的擔憂不似作假,語氣溫和的回答:“太醫說,你父皇原本身子便垮了,今日突然急火攻心,情況恐怕不妙...”
裴存衍自責的低下頭,眼眶通紅的說:“都是我不好,我不該在朝上把所有事情都說出來...”
朝堂之事皇后全都聽說了,她嘆了口氣道:“這事與你無關,不必自責。惠妃,你留在這里守著陛下吧,我有些乏了,先行回宮了....”
幾人施禮送皇后離開。
惠妃摸了摸裴存衍的頭說,“皇后娘娘說得對,你莫要想太多。”
她轉過身問陸潯:“潯兒身體如何?聽說你染上了瘟疫,姨母擔心的整夜睡不著,幸好有卿兒在,對了,你們兄弟倆直接進宮,她一個人先回府了?”
陸潯笑著點頭,“姨母放心,我沒事了!爹爹和娘親都在府中,卿兒便先回去了,正好讓外祖父、外祖母放心,我...”
他話還沒說完,宮門外就傳來打斗聲,內侍慌慌張張的跑進來,帶著哭腔喊道:“不好了,三殿下率人殺進宮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