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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算著時間,拿著傘準備去接陸潯下值,不曾想剛走到前院,就見舅舅許紀城帶著陸潯、許屹川、容暄、蕭銘睿匆匆走了進來。
他見到阮卿,停頓了一瞬說道:“卿兒也跟我來書房。”
阮卿心中不明,雖說她常與陸潯和容暄商量政事,可從未當著許尚書的面發表過什么看法,她疑惑的看向陸潯。
陸潯握住她的手,抿了抿唇對著她搖了搖頭,低聲耳語:“舅舅會詳細說的。”
幾人沉默不語,一起走到書房。
豆大的雨點打在窗上啪啪作響,天地間都仿佛蒙上了一層珠簾,屋子里完全暗了下來,陸潯沒有叫小廝進門,而是親自將房內的燭臺點燃。
許尚書坐下后,重重的嘆了口氣:“卿兒嫁給阿潯已經四年多了,我知曉你與尋常女子不一樣,這幾年阿潯在外為官,說他的政績有你的一半也不為過,所以今天這事我不想瞞著你,或許也可以聽聽你的看法。”
阮卿見他如此嚴肅,心中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她試探性的問:“可是朝中出了什么事?”
許尚書點了點頭,語氣平靜的說:“圣上將七殿下軟禁了。”
“什么?”
阮卿低聲驚呼,明明前幾日還好好的,七皇子怎么會突然被軟禁?
作者有話說:
阮卿:可憐的表弟,居然被自己的皇帝爹給關了,怪不得人人說天家無情呢!夫君,咱們得努力救他呀~
陸潯:哼,他此刻說不定有美人作陪,不知道過得多快活!娘子,你不能可憐別的男人,只能可憐我!
第77章
陸潯斟了一杯熱茶,送到她面前:“天氣涼,握著暖暖手。近期連日大雨,凌河下游的河堤崩塌,百姓流離失所,民不聊生...”
當地官員連夜上奏請求霽文帝派人賑災,因此朝廷比民間得到消息要早了些,阮卿還不曾聽說這件事,可她不解的問:“這與七殿下有何關系?若是論罪,也應該查處那些修堤壩的人才是。”
陸潯頷首,“是這個理,但怪就怪在,河邊突然出現一塊巨石,上面寫著七殿下名諱,于是大臣們紛紛將矛頭指向他,說這是天降不祥之兆,奏請圣上責罰,還逼七殿下寫罪己書昭告天下。”
許尚書端起茶杯,接著陸潯的話繼續說:“我在朝為官二十余載,對于圣上的性格有幾分了解,此事他必定不會完全相信,可是他又不敢不信,所以才會暫時將七殿下軟禁。對于今日這事,你們有何看法?”
蕭銘睿拱了拱手說道:“大人,下官不相信會有什么天降懲罰,七殿下必定是遭人陷害。”
許屹川贊同的點了點頭,“此事甚是荒謬,表弟怎么會是不祥之人?”
許尚書喝了一口茶沒有表態,容暄溫潤的笑笑,眸子中卻閃過一絲冷意:“三皇子未免太過急切了些,這種辦法都想得出來,前些日子剛把大皇子扳倒,這么快就將矛頭指向七殿下...”
陸潯握緊杯子,沉思了片刻終于開口:“如今三皇子黨占了上風,舅舅不如明日告病,暫時避避風頭,我想向圣上請命南下,賑災之余調查此事。”
許尚書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心中卻忍不住嘆了口氣,陸潯的想法與他不謀而合,單單透過這幾句話,孩子們的能力便高下立見,屹川終究是不如阿潯。
他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阮卿,語氣溫和的問道:“卿兒有何想法?”
阮卿躊躇了幾瞬,咬了咬牙說道:“若是咱們能往宮里遞消息,就讓七殿下去求皇上,讓他喬裝與夫君同去賑災,到了那之后見機行事,有機會便利用輿論,洗清七殿下被潑在身上的污水。另外...我想與夫君一道南下。”
許尚書驚訝的看著她,隨后輕聲說道:“阿潯,一會命人傳消息給七殿下,至于卿兒去不去賑災,由你們夫妻自行決定。”
陸潯作揖稱是,起身后定定的看了眼阮卿,斂目不語。
翌日早朝,陸潯如前一日商量好的那般請命前去賑災,霽文帝毫不猶豫的同意了。因工部需要有人去查看堤壩情況,又順勢指派容暄與他同去。
退朝后,陸潯與容暄出宮走上馬車,見小廝打扮的七皇子裴存衍已經等候多時了,三人乘坐的馬車和裝著救災物資的車隊,飛快的朝著城外的方向駛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