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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潯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在車上,眉眼帶笑的瞧著她說道:“阮小姐不是讓我別跟丟了嗎?我稍稍思考了下,與你同乘一輛馬車,自然就不會跟丟了。”
說完,他不等阮卿反應(yīng),就直接閉上眼睛假寐,絲毫不給她攆人的機會。
茯苓的視線小心翼翼的在兩人中間打轉(zhuǎn),她一邊為小姐和姑爺能有機會在婚前培養(yǎng)些感情而開心,可另一方面,她又擔心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他們同乘一輛馬車恐怕會惹上閑話。
至于兩人的相處模式,根本不在她考慮的范圍內(nèi),畢竟俗話說得好,打是親,罵是愛!
阮卿是個現(xiàn)代人,倒是從未想過還有男女大防的問題,不過,她今日總算是開了眼,世上竟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從前說他是江州第一紈绔簡直是抬舉他,應(yīng)該是第一潑皮無賴才對!
剛剛吃飽飯,血液都朝著消化系統(tǒng)涌去,阮卿只覺得自己的腦供血嚴重不足,于是在搖搖晃晃的路上打起了盹來。
馬車行駛了兩炷香的時間,總算在阮府門前停了下來。
阮卿張開眼時,發(fā)現(xiàn)陸潯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醒了,正單手托腮的看著她,還壞笑的朝著她做個擦嘴角的動作。
她立刻清醒過來,急急忙忙抬手去擦,卻什么都沒有摸到,她疑惑的看向陸潯,對上他戲謔的眸子,才知道自己是被耍了。
她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剛準備下車就被茯苓眼疾手快的搶了先:“奴婢先下車!”
茯苓下車后,先是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沒有人,才像是做賊般小聲的說道:“小姐,陸公子,二位快下車吧!我都瞧了,這會兒沒人!”
阮卿頓時感到一陣無語,明明兩人是正經(jīng)的未婚夫妻,怎么搞的像是偷情一般?
她本想讓陸潯在門口等著,等取了錢再讓茯苓送出來,可是她下車后看到陸潯的臉時,突然改了主意,不懷好意的說道:“陸公子既然已經(jīng)來了,要不要進去喝杯茶?”
陸潯眼皮一跳,男人的直覺告訴他這杯茶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喝的。不過,他自是好奇阮卿到底準備做什么。
沒有絲毫的扭捏推辭,他直接幾步上前跨進了阮府的大門,用行動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
阮卿跟在他身后,不與他計較,反而熱情的招待他走到前院。
她狡黠一笑,“煩請陸公子稍坐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陸潯隨意的點了點頭,百無聊賴的坐到了椅子上,修長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敲擊著桌面。
還未等到阮卿,反而先等到了風風火火的阮銘。
他見到陸潯,剎那間笑開了花,露出了滿臉的褶子:“陸賢侄,你怎么來了?可是找伯父有什么事?還未來得及恭喜你,在院試里取得了案首,真是好樣的!”
阮銘還以為經(jīng)過替嫁一事,陸家徹底與他們?nèi)罴医Y(jié)怨,沒想到陸潯竟然會出現(xiàn)到自家。
靈光乍現(xiàn)間,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是為了阮卿而來吧?
說話間,阮卿手中拿著一只裝著銀票的荷包,溫柔似水的喊了句:“陸哥哥...”
陸潯聽到這聲音,霎時渾身僵硬,心中瘋狂滋生一股莫名的情緒。
阮卿走進前廳,見到阮銘時立馬裝作驚訝的說道:“父親,您怎么在這兒?”
說完,她還欲語還休的紅著臉看向陸潯。
阮銘看了眼阮卿手中的荷包,又看了眼一動不動的陸潯,哪里還有不懂的。
沒想到大女兒不成器,二女兒倒是有些本事。只可惜不是在他身邊養(yǎng)大,跟他不是一條心,不能為他所用。不若,從今日起對她好些?再仔細敲打一番,讓她知道想要在夫家立起來,也需要看娘家如何。
阮銘心中打著一番好算盤,他豪邁的笑笑,大聲說道:“卿兒手中之物可是要送給陸賢侄的?你們是未婚夫妻,互送禮物也不算是什么出格的事,還不快給你陸哥哥瞧瞧?”
阮卿暗自腹誹,這賣女求榮的嘴臉可真難看,幸虧是陸潯的外祖父與舅舅身居高位,這要是他親爹是個王公貴族,阮銘還不立馬將她打包送到他的床上?
她偷偷吸了口氣,再次揚起笑臉,羞澀的將手中的荷包遞給陸潯:“陸哥哥,今日午膳我見你隨身帶著的荷包有些舊了,便先送個我親手縫制的荷包與你,希望你能喜歡?!?
陸潯瞧著矯揉造作的阮卿,又瞧了瞧春風得意的阮銘,若還是猜不出她讓自己進來的目的,就算是白活了。
她竟然敢以自己做筏子,在阮銘身邊表現(xiàn)出兩人的親近,以此來阻止他將白姨娘扶正的念頭?
這主意倒是不錯,婚事若是繼續(xù),阮銘少不了要考慮到陸家的態(tài)度。
陸潯似笑非笑的接過荷包,隨手翻了下,看到上面的繡紋,真想直接扔回她身上。
親手縫制?呵呵,難道他還認不出來自家繡娘的手筆嗎?這分明是在嫁妝里面胡亂拿了一個,不然怎么會是紅色的鴛鴦戲水?
若是為男子所做,怎么也得縫些松柏翠竹才對。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還真是多謝阮妹妹親手做的荷包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