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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卿姿態婀娜的抬手,扶了扶頭上的玉簪,語氣隨意的回答:“不必麻煩了,我住娘親的觀靈院就好。”
話音剛落,現場所有人的臉色立馬變得古怪起來。
白姨娘征愣了片刻,趕忙站起身,快步走到阮卿身邊,本想拉住她的手以示親近,可她絲毫不給機會,早早的躲閃開。見狀,只得訕訕的開口:“觀靈院年久失修,地方又小,恐怕委屈了二姑娘,不如還是去...”
阮卿挑了挑眉,未等她說完就直接打斷:“沒關系,只是,姨娘為何攔著我?”
一直坐在椅子上沒有出聲的阮康,突然跑到阮卿面前,狠狠的推了她一下。
別看他只有六歲,但長得壯實,力氣也不小。
阮卿適才沒有防備,被他推得向后踉蹌了幾步,幸虧茯苓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他見自己沒有把人推到,似乎覺得不解氣,于是伸出手指著阮卿罵道:“你這個壞女人,不僅把大姐姐氣哭了,還想搶她的院子,你為什么要回來,怎么不死在莊子上?!”
這話說得嚴重,連阮銘都不禁重重拍了下桌子:“混賬!忠孝仁義都學到狗肚子里了嗎?”
阮康是在原主被送去莊子后才出生的,兩人自然沒什么感情,想必對于他來說,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嫡姐,和陌生人沒什么兩樣。
阮卿冷笑一聲,看向他的目光變得凌厲。
這么小的孩子,若不是耳濡目染,怎么會脫口而出這種話?不過,總算知道他們為何攔著自己去觀靈院住了。
白姨娘急匆匆的拉過阮康,讓他站在自己身后,賠笑著道歉:“康兒還小,難免口無遮攔,二姑娘別跟他一般見識,他不是有意的。”
阮卿似笑非笑的看著白姨娘,“原來是大姐姐搬去了我娘親的觀靈院呀,我住慣了簡陋的莊子,受不住蘭芷院的富貴,不如和大姐姐換換?”
她的話綿里藏針,刺的阮玥心口疼:“二妹妹執意要把事做絕嗎?”
阮卿故作驚訝,眉頭微蹙,滿臉不解的問:“大姐姐這是說的哪里的話?我用你姨娘口中更好的院子,與你換我娘親的舊院子,有什么不對的嗎?
說完,她轉頭看向阮銘:“父親,若是娘親還在,一定希望我從她的院子出嫁吧?”
阮銘伸手揉了揉發疼的太陽穴,沒好氣的回答:“那就換一下,這么點事吵什么吵!”
阮卿瞧著白姨娘,彎起了勝利的嘴角,她突然輕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滿臉的懊惱:“看我這記性,差點忘了,勞煩姨娘幫大姐姐搬東西的時候,順便將我娘親留下來的嫁妝送到我的院子里。”
白姨娘一聽這話,徹底笑不出來了。
她的娘家破敗,兄弟都指著從她手里撈好處,哪里會給她準備嫁妝?當初她不清不楚的跟了阮銘做外室,若是好人家的姑娘,哪怕做妾也應是轎子抬回來才行。
先夫人那些嫁妝,早就被她當成了所有物,甚至都盤算好了那些是留著給康兒成親的,哪些是給玥兒做嫁妝的。眼下阮卿說要就要,這怎么能行?
阮玥同樣早早的盯上了這些嫁妝,姨娘指望不上,父親滿心是自己的仕途更加指望不上,她只能靠自己去爭取了。
她剛要開口,就被白姨娘攔住了。
庶女惦記著主母的嫁妝,確實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若是讓外人知道了,她哪還有臉面嫁去高門大戶?
到底在后宅行走多年,白姨娘眼睛一轉就想好了對策:“二姑娘有所不知,夫人去世多年,嫁妝單子早就不在了,妾身也是有心無力。不過二姑娘放心,府中早就為你備好了嫁妝。”
府中備的嫁妝看起來豐盛,可徒有虛表,沒什么值錢的玩意兒。
阮卿輕笑,“姨娘代掌中饋多年,什么是府中的,什么是我娘親的,還認不出來嗎?怕是姨娘不想認罷了...無妨,娘親離世時,特意給我留了份嫁妝單子...”
她轉頭朝著茯苓招了招手,“茯苓,晚些時候將我放在匣子里的嫁妝單子找出來,若是白姨娘不得空將東西送回來,咱們就只能自己去庫房里面自己挑了。”
這一個“挑”字,用的就很靈性了。
茯苓雖然不知道嫁妝單子是什么時候放進去的,但還是配合的點了點頭:“好的,小姐放心。”
白姨娘面色一僵,咬牙說道:“二姑娘不當家不知柴米貴,老爺的俸祿根本不夠府中開銷,更別說還要出門交際送禮,哪哪都需要銀錢,我苦苦支撐多年,奈何那些嫁妝還是不在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