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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輕笑說道,將酒杯湊到嘴邊,他剛欲喝一口就忽然意識到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
現(xiàn)在的太宰先生還沒有成年吧?
指尖輕輕摩擦了一下不算光滑的酒杯,綱吉淡然地放下酒杯。
未成年人禁止飲酒。
“太宰你真的沒事?你看起來很不對勁。”坂口安吾也放下番茄汁,探究地看著他,“對吧,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抿了口酒點頭。
“太宰今天話很少。”
“何止是少。”
坂口安吾側(cè)坐面對綱吉,眼睛沒從他身上移開一秒。
即便他表現(xiàn)的很平靜,但其實衣服下的肌肉已經(jīng)緊繃起來,如同蓄勢待發(fā)的猛獸。
“剛才織田作你可是談到了一些危險的地方,要是以往,太宰一定會興奮的說什么‘真好吶,干脆和我調(diào)換一下工作吧,那會死掉吧太好了’之類的話,但今天卻出奇的平靜。這很不正常。”
“唔。”織田作之助想了想,“好像是這樣。”
“就是這樣啊,織田作。”坂口安吾無奈。
“太宰是太累了吧。畢竟是干部,尋求死亡也需要精力。”
坂口安吾:“........”
坂口安吾不知該說什么好,只得無奈地喊了一聲“織田作”。
織田作之助認(rèn)真轉(zhuǎn)動手里的酒杯,眼睛盯著在燈光下閃爍著光輝的液體,平靜地說道,“直到你來之前,太宰都與平常一樣。”
坂口安吾聞言,探究逐漸消去,他推了下眼鏡,“太宰你是專門針對我嗎?”
雖說已經(jīng)從未知存在那里確切知道在記憶副本不用扮演太宰治也可以,但真的被質(zhì)疑身份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繃緊了神經(jīng)。
至少這個時候不能暴露身份。
而且,他有種感覺,在這個記憶副本繼續(xù)扮演太宰治,他才能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事情,了解到更多他所不知道的太宰治。
綱吉回憶著剛才走神時聽到的兩人的聊天,期望從中找到些蛛絲馬跡,能夠解釋一下他的行為。
不不不,他這樣想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是太宰治會做的事情了。
綱吉在心里晃了晃頭,面色淺淺,只是專注地盯著手中的酒杯,仿佛沒有聽到坂口安吾的話一樣。
這時,剛才的聊天內(nèi)容完全在綱吉腦袋中過了一遍,綱吉眸光微閃,手指不自然的彎曲了一下,指尖輕輕滑過酒杯杯壁。
他看向坂口安吾,抿了抿唇。
如果是太宰先生,他會怎么做呢?
太宰先生像他一樣坐在這里,聽到之前的談話內(nèi)容時,一定也發(fā)現(xiàn)了吧?
畢竟太宰先生那么聰明。
要是他沒有發(fā)現(xiàn),那定然是在自欺欺人。
綱吉握住酒杯,絲絲涼意透過手指傳遞到了心底。
即便什么還沒有發(fā)生,“朋友(劃掉)”他大概明白了。
“安吾的表現(xiàn)很有趣哦。”綱吉說,鳶色的眼瞳染著酒吧昏暗的光暈。
“織田作還是老樣子。不過,這才是織田作啊。”
坂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對視一眼,兩人皆聳了下肩。
“干部大人真會消遣。你部下一定有很多怨言。”
坂口安吾說著,又喝了一口番茄汁。
不知是不是錯覺,他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不。他們只會因為在我手下工作而感到榮幸。”綱吉笑了笑,把玩著酒杯,酒被他搖晃得東倒西歪。
坂口安吾看向綱吉,綱吉若有所覺地扭頭看向他,對方似乎被燙了一下,迅速避開他的視線,望向另一邊。
綱吉在心里嘆了口氣,對老板說:“請給我一杯加了水銀的雞尾酒。”
“恕不提供。”
“沒勁。”綱吉干脆趴在桌上,“連客人的要求都沒辦法滿足,老板你服務(wù)態(tài)度不行,需要整改。”
“有你這種客人是老板的不幸。”坂口安吾吐槽,“沒有那家酒吧會提供這種毒死客人的酒。”
“叮~”
綱吉屈指彈了下酒杯,接著又彈了一下又一下。
清脆的聲音在安靜的酒吧里回響。
過了許久,眼瞅著坂口安吾的番茄汁、織田作之助的酒都快喝完了,綱吉才緩緩說道:“我們是朋友嗎?”
“問這個干什么?不像是你會問的問題啊,太宰。”
坂口安吾轉(zhuǎn)動了下脖子,今夜的太宰治說正常又不正常。
織田作之助也看著綱吉,眼里有思索之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事到如今,要是干部大人說不是,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坂口安吾雖然言語諷刺,但語氣卻十分輕松熟稔,沒半點陰陽怪氣。
織田作之助摸了摸下巴上些許沒修葺的胡渣,點了下頭,算是贊同坂口安吾的話。
綱吉拿起酒杯晃了晃,視線從酒杯中的淡黃色液體轉(zhuǎn)向坂口安吾放在一旁的包上。
“安吾,我記得你拿了相機(jī)對吧?”
“沒錯。”
綱吉撐起身子,“那我們來拍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