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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組織各取所需、互不干涉、共同維護橫濱的新秩序,是現階段最符合橫濱情況的方案。
因此,某種意義上吃了這個方案紅利的武裝偵探社不能就這樣公然撕毀關于“三刻構想”的約定,不可能去加入或掌控港口黑手黨。
雖然不懂這些彎彎繞繞,但是因為曾經長時間的相處相信江戶川亂步的中原中也不明覺厲:“好吧,那織田呢?他總可以了吧?”
“我并沒有當首領的天賦。”
一直沉默的織田作之助突然主動開口解釋了起來:“我既不像小玉那樣能言善辯,也并不具備管理的能力,只是在殺人這方面勉強稱得上是擅長而已。”
知道織田作之助的武力值具體是個什么水平,甚至還找他陪練過好幾次的中原中也虛著眼看向了他,發出了噓聲:“別的先不說,你最后一句說的話未免也太謙虛了吧。”
如果誰真的信了你的話,把你當做一般的二流殺手看待的話,估計墳頭草都要有小玉那么高了吧?!
然而織田作之助認為自己說的是真心話:“比起我,我覺得小玉更適合成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雖然小玉的歲數并不大,平時看起來也總是一副咋咋呼呼的樣子四處見(惹)義(事)勇(生)為(非),但有時候織田作之助在跟她對話時反而會被小玉反過來啟發,從她的身上學到一些之前從來沒有見到過的道理(也可能是歪理)。
人的知識和閱歷不是隨著年齡增長就可以自動增加的,如果從這一方面來看的話,其實小玉才是織田作之助的老師,是織田作之助另一種意義上的“監護人”。
雖然織田作之助并沒有把這些話直接說給小玉聽,因為他知道如果小玉知道了他的想法之后肯定會高興地尾巴都翹起來,更加無法無天。
但,織田作之助其實一直都是這么認為的。
織田作之助之前曾經多次思考自己對小玉的出行限制是否正確,又時常為她的不自由感到抱歉也是出于這個原因。
生來就要去追逐太陽的鷹是不能總是停留在巢穴的,就像真龍不會總停留在淺薄的池水之中。
然而鷹在追逐太陽之前也需要時間長出銳利的羽毛、成為真龍前的金鱗也必須要擁有強壯的鱗片一樣,小玉在擁有足夠的自保能力和底氣之前也必須要安穩地渡過她的發育時期才能展翅高飛。
于是,在親眼見證了一個成功的例子之后,織田作之助萌生出了一個堪稱驚人的想法。
“偵探需要被武裝”,于是福澤諭吉為了保護江戶川亂步這個唯一的“偵探”而成立了武裝偵探社,并以江戶川亂步為核心招攬了無數社員來保護他。
同樣,如果“小玉需要被武裝”......
那么織田作之助就為她打造一個以她為核心的港口黑手黨。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驚天的計劃、一個會影響到橫濱、乃至世界未來的格局的決定在一開始竟然是出于這樣一個樸素的理由?
“港口黑手黨的首領”這個桂冠所帶來的威懾力和資源足以震懾橫濱的一切宵小,喜歡自由的小玉可以帶著王冠在橫濱做她任意想要做的事。
無所事事也好,愛管閑事也罷,那都是小玉的自由。
不會有人再因為小玉的年齡而忽視她,在她開口的時候所有人都要垂頭安靜傾聽,并為女王的一舉一動中可能隱藏的含義而感到震懾。
正如織田作之助之前像中原中也所解釋的那樣,他沒有成為政治家的能力,不能言善辯、更不擅長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擁有數不清的黑暗記錄,不可能容于白天。
而黃昏的核心早就另有其人,因此織田作之助也不打算加入武裝偵探社。
但是如果織田作之助加入黑手黨的話就沒問題,因為他剛好有一些適合黑暗的天賦,而那些白天的缺點在黑夜看來則都無傷大雅,甚至錦上添花。
“小玉,你自己的看法呢?”
織田作之助維持著不變的表情輕聲地問著,并不打算用自己的想法左右她,“你想成為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嗎?”
如果小玉拒絕的話,織田作之助就會直截了當地放棄這個計劃,即使他之前為此向江戶川亂步和「太宰治」詢問了不少方案,只是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
即使現在就是最恰當的那個時候,但織田作之助仍然保持著一種誰也看不出來他的心情的殺手撲克臉,在小玉迷茫的表情中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全然不提自己曾經為此做過多少努力:
“如果不想當首領的話也沒關系,我會一直陪著你。”
tobe,ornottobe,thatisthequestion.
小玉思考了一下,抓住頭頂的大手,斬釘截鐵地回答道:“要!”
黑手黨首領什么的,好酷!
從今往后,絕對不允許再有任何人跟我大聲說話!
“小玉!”看出來小玉心不在焉的監護人大聲喊了一句她的名字提醒她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