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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正在說話間,殷明鸞聽見羽箭破空而出的一聲,輕微又震動在她的耳膜。
她抬眸望去,只見靶子的紅心上穩(wěn)穩(wěn)插著一直箭,殷衢收了弓,轉(zhuǎn)頭看她:“既然來了,怎么躲在一旁窸窸窣窣說話?”
羽箭破空聲讓殷明鸞愣了一下神,聽到殷衢的問話時(shí)候,她莽莽撞撞地將目光撞進(jìn)了殷衢的眼睛里。
想到這些日子里殷衢對她的刻意避讓,殷明鸞委委屈屈:“長樂怕打擾了皇兄。”
殷衢從箭筒中又抽出一支箭,抬手示意殷明鸞過來。
殷明鸞走了過來,殷衢將弓箭都放在她的手中。
殷明鸞攤開雙手去接,殷衢將弓箭擱了上去,松開了手,殷明鸞原本看殷衢拿的輕松,對這弓箭的重量估計(jì)有誤,殷衢這樣一松手,差點(diǎn)讓她栽了個(gè)趔趄。
殷明鸞覺得自己很丟臉,在殷衢余光看過來的時(shí)候,馬上站定了,站得很牢固。
殷衢說:“長樂應(yīng)當(dāng)有些騎射功夫。”
殷明鸞聽著殷衢給她戴高帽子,懷疑殷衢可以譏諷她,但是又覺得是想多了,皇兄是正經(jīng)人,好端端地怎么會譏諷她?
殷明鸞皺著臉說:“我哪里有什么騎射功夫?”
殷衢道:“沒有嗎?朕聽聞長樂跟著衛(wèi)陵經(jīng)常策馬出宮,怎么他沒有教你些本事?”
殷明鸞一聽這話頭不妙趕緊說:“長樂再也不敢私自出宮了!”看著殷衢,殷明鸞拍起了馬屁:“論騎射功夫,當(dāng)然是皇兄最好,長樂聽說皇兄在蕃地的時(shí)候,是平?jīng)龈尿T射第一高手,長樂若是能夠?qū)W到皇兄的一星半點(diǎn),就滿足了。”
不知是哪里拍對了馬屁,殷衢露出一絲笑:“朕從前就番時(shí)候的事,你竟然知道。”
殷明鸞點(diǎn)頭:“當(dāng)然了。”
殷衢收回了笑,道:“奉承朕也沒有用,把弓抬起來,若是你做的差勁,朕不會輕饒你。”
殷明鸞心里苦,她的所有小九九全部瞞不過殷衢。
殷明鸞認(rèn)命地抬起了長弓,將羽箭搭上,閉著一只眼睛,然后放出了手中的箭。
箭軟綿綿地彈了出去,根本沒有碰到靶子。
“哎呦。”
殷明鸞聽見后面有人哀嘆,看了一眼,是多善捂住了臉。
有這么丟人嗎?
殷明鸞可憐兮兮地看向了殷衢。
殷衢面上帶了一些不可思議,然后輕飄飄地看了一眼殷明鸞,殷明鸞感到自己受到了羞辱。
殷明鸞在殷衢沒有開口前搶先道:“皇兄不要罰我。”
殷衢說:“你的手臂沒有力氣,軟綿綿抬都抬不起來。”
殷明鸞:“嗚……”
殷衢道:“抬起來。”
殷明鸞一動不動,然后她轉(zhuǎn)頭看殷衢:“長樂盡力了,抬不動。”
殷衢似乎嘆了一口氣,走上前來,用一手握住了弓,將長弓抬起。
“這個(gè)位置。”
殷明鸞發(fā)覺殷衢離她如此之近,讓她忍不住想要跳開躲在一邊。殷衢的手握著弓,沒有絲毫碰到她,殷明鸞卻感到熱氣一絲絲地傳來過來。
殷衢說:“愣著干嘛?”
殷明鸞不敢胡思亂想,忙拉了弓弦。
殷衢又道:“力度不夠。”
他索性將另一只手繞了過來,將弓弦往后拉,問道:“記住這個(gè)位置。”
殷明鸞胡亂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殷衢幾乎將她整個(gè)人圈進(jìn)了懷里,讓她有些頭皮發(fā)麻。
這可是高高在上的,凜然不可冒犯的皇兄啊。
殷衢松開了手,往后退了一步。殷明鸞僵硬著沒敢動,動作保持得絲毫沒差。
殷衢滿意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放箭。”
“嗖”地一聲,這次的聲音都比剛才那回完美。
鼓掌聲響起,殷明鸞回頭看,多善和全喜目光望向殷明鸞,滿是不可思議:“公主太厲害了,正中靶心!”
殷明鸞忙向靶子看過去,多善說得沒錯(cuò),她竟然射中了。
只是,這怎么也算不得她厲害。
殷明鸞有些臊得慌,臉紅紅的。
殷衢看了一眼殷明鸞,說道:“長樂找朕,是有什么事?”
然后他又看向了殷明鸞蒙著面紗的臉,目光似乎能夠透過面紗,看進(jìn)里面。
殷明鸞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面紗。
殷衢問:“好些了嗎?”
迎著殷衢的目光,殷明鸞不自覺地把面紗拉緊了一些,說道:“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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