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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語著這樣問出口,很難說得清是害怕還是有些期待了。
“你說的那家伙,該不會是說我吧?”
帶著濃郁探究意味的聲音從側前方傳來,霧夕確定前一秒那里什么都沒有,但現在有個裝著小丑風格夸張衣服,還穿出副習以為常德性的年輕男人坐在樹枝上,正托著下巴一臉好玩地看著她。
“你就是果戈里?”
這是句陳述,霧夕思索著要不要加快速度試試看把這家伙甩在后面,但考慮到異能力者全都強到不講道理,面前這個還是個‘超級’異能力者,索性歇了這個心思,停在旁邊抬頭望他。
沒看到之前她對這個人就有過諸多想像和好奇,現在見到了,疑惑都快從嗓子眼咕咚咕咚著溢出來了。
果戈里任她打量,他也打量她。
托著下巴仔仔細細地看,目光認真而深沉,他有雙透亮的淡金眼睛,深望進去卻好像什么都看不到。
這打量持續了會兒,果戈里晃蕩著小腿,大方道:“你好像有問題想問我?盡管問吧,能回答的我都會回答你喲。”
他還嫌這話說得還不夠誠懇,又補充了一句,“欸,事到如今,好像也沒有什么不能告訴你的了,你就盡管問吧。”
霧夕轉了下眼珠子,問:“我腦殼出了點問題,把之前的事都忘光了,這個你是知道的吧?”
果戈里笑瞇瞇地點頭,語氣里帶著得意的小蕩漾,“我觀察你很久啦~”
霧夕指了下他腦后那條細長的麻花辮,“那個是真的還是假的?”
短暫地意外過后,他咧起唇角笑得像個孩童,“是真的。”
“真的嗎?”
“真的是真的!”
霧夕不怎么信服的信了,然后商量著同他道:“我打算在十二點之前吃上午飯,你應該不會阻礙我才對?”
果戈里從懷中掏出鐘表瞄了眼,“沒問題,要是趕不上我可以送你一程。”
這話說得,和送你回老家有異曲同功之妙,霧夕受不了地朝他齜了齜牙。
果戈里笑得眉眼彎彎,“別擔心,不會發生讓你為難的事情。”
可下一刻,他的神情變得沉凝傷感。
“失去了記憶的束縛,你果然變得更快樂也更自由,可是觀念這種東西沒那么容易擺脫,就算你不記得,周圍人也會灌輸給你,讓你下意識防備和害怕我。”
霧夕皺起眉頭,他望著她,笑得溫柔深情。
“我也許是這世上最不想傷害你的人也說不定,你不要害怕我好嗎?”
他這話說得實在認真,霧夕差點就要信了,好在還記得說一句,“那你保證不會傷害我,我就不害怕你。”
果戈里眨了眨眼睛,“嗯,我可以保證在你恢復記憶前既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做違背你意愿的事。”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霧夕這樣腹誹,又覺得拿到這個有限度的承諾已經很不錯了。
至于恢復記憶后的事,對她來說遙遠得像隔著一輩子。
果戈里打量著她的神情,豎起食指說:“還有一個小小的交換條件,你要不要聽聽看?”
“你說。”
“你不要把我的事告訴任何人,作為回報,我就會在范圍內盡量滿足你的所有要求,怎么樣?”
嗯,聽起來倒是很劃算,可這聽起來像在哄三歲小孩的語調是怎么回事?
霧夕暗地里撇嘴,語氣里也透出不爽,“就這么辦吧,反正大家都奈何不了你,知道也只是徒增困擾。”
果戈里對她的話不予置評,只深沉地打量她。
良久才嘆息著說:“果然是這樣啊,就算沒有了那種影響,你依舊與眾不同,比我見過的絕大多數人自由,我依舊是愛你的。”
霧夕知道魔鬼借貸的內容,不過她的記憶只包含沒被影響之前和解除之后。
那她對此是否有實感呢?
答案是肯定的,各種細節都在告訴她,曾經的她是個多受歡迎多被喜愛著的人。
而那時的她也回應了那種被喜愛與期待的印象,幾乎不曾讓任何人失望。
就算是她自己,也著實升起了些敬佩之情。
想起太宰治與中原中也,還有偵探社的一干人等,還有越品越覺得深不可測的佐佐城信子。
尤其是面前這個極惡也極強的正牌天人五衰之一,霧夕真是覺得不可思議。
“雖然我把之前的事都忘記了。”
既然果戈里這般親切,又是個極聰明敏感的人。
霧夕決定如他所愿。
“不過我聽說你和你那個叫做費奧多爾的同伴有些分歧,現在處理得怎么樣了?”
分歧是委婉的說法,其實她是聽說他們要分個你死我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