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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術員喝咖啡:「我們第一部隊,可是以『被隊長虐到變強』為榮?!?
我站在那里,看著這支全防衛隊最強、也是最瘋的隊伍。
鳴海弦轉頭看向我,還對我揮手:「啟司大叔~要不要留下來一起?我等等要調五倍速喔?!?
這就是第一部隊隊長鳴海弦,看起來像每天都想翹班、只想打電動的廢柴隊長,實際上卻是防衛隊的驕傲、怪獸眼中的怪物、現役日本最強男人。
功曾說:「如果鳴海愿意,他能帶一個旅級部隊?!?
第二個則是西區第六部隊,這是在山岳、峭壁、高空作業能力最強的部隊。
位于山邊的整座五層樓高的訓練建筑外墻被夕陽包圍,風勢強得能把一般人直接吹落,可是在那高空中……有個高挑、冷靜、爆發力強的身影正在半空中擺動。
我抬頭看見他整個人吊在鋼索上,整個人貼在建筑外墻上,如同一把冷鋒尚未出鞘的刀。
高空風勢大,若換作一般人恐怕連一秒都站不穩,他卻沉穩得像站在平地,手指在墻面黏著的偵察模組上快速操作,調整參數修正偏差。
我停下腳步,一旁跟著我巡視的松田景光自言自語:「第六部隊的人……平常就是在高空訓練嗎?」
但隊員們一點緊張感都沒有,只是淡定地看著自家隊長的操作。
有人冷靜匯報:「隊長所在位置風速 38,鋼索拉力正常?!?
另一人補充:「偵察模組區域 e-3 回傳不穩,他正在微調?!?
松田瞪大眼睛:「風速38?那是暴風邊緣級別了吧……」
隊員完全不緊張,只是淡淡說:「??脐犻L的訓練標準,是在暴風雨里也能高速移動?!?
另一個補了句:「??脐犻L的極限值是風速60,這風速估計隊長沒看在眼里?!?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靜,也暗示他,這是正常現象。
第六部隊沒有「失敗」,只有「必須做到」。
空中的身影忽然一蹬外墻,鋼索在夕陽馀暉中呈現漂亮的弧線,他在空中利用反作用力翻身,再度貼回建筑邊緣,單手瞬間拉穩鋼索,另一手飛快在偵查系統的外墻面板上輸入三道指令。
技術員立即接收數據:「偵查盲區調整完成,回傳延遲降為最低值 0.03秒?!?
宗一郎語氣平靜:「下一區d-5?!谷缓笤俅谓枇μ_。
五樓高的距離他卻像在平地上移步換位一樣輕松,他的白色發辮纏在脖子上,像銀亮的圍巾,又像某種銀白護頸。
松田臉色蒼白:「他竟然沒有穿戰斗用的強化服……」
技術員解釋:「穿強化服無法穿戴高空繩索裝備,而且使用強化服的話,墻面會受損?!?
松田:「他……不會掉下去吧?」
技術員不解地回頭看他:「掉下去???脐犻L?」
另一人憋笑:「要他失誤,那機率簡直跟彩票中獎一樣稀有。」
我站在一旁聽著,感受著這支部隊獨有的氣氛,堅韌、冷靜,動作精準。
等到??谱谝焕身樦撍髀涞貢r,瞬間動作極輕,像葉片飄落在雪地上,他解開高空吊索裝備,隊員立刻遞上資料板:「修正記錄請隊長確認?!?
宗一郎快速掃過數據,點頭:「這個模式明天全員復習一次?!?
隊員們毫不遲疑:「是!」
我看著那一張張冷靜、堅毅的臉,在這里,能不能跟上第六部隊隊長的腳步,才是唯一的生存考驗。
??谱谝焕勺呦蛭?,收起高空時的銳氣輕輕行禮:「總長官,巡視辛苦。」
我再度抬頭看向那片風聲呼嘯的高空,想起老友緒方十五說過的一句話:「??埔蛔宓膱砸闶枪治锏燃??!?
我相信,因為我親眼看見了。
第六部隊可能不是最吵的,不是最狂的,也不是最華麗的。
但他們是最「沉靜而堅不可摧」的。
本月最后一個巡視單位,就是第三部隊,也是我最難預測的部隊,原因不是他們弱,而是……太吵、太活、太有精神。
今晚我獨自抵達時已經晚上八點,夜色深沉,但整座立川第三部隊基地卻燈火通明,像是辦園游會一樣亮得刺眼。
我疑惑地問了門口的勤務兵,他汗流浹背地敬禮:「長官!副隊長今晚進行……呃、月底特別訓練考核!」
我再往操場方向走,立刻聽到了令人懷念又頭皮發麻的聲音:整整三十幾個人同步哀嚎。
「我真的快斷氣了副隊長!」
「再這樣下去我們會提早領退休金!」
操場中央,副隊長??谱谒睦烧皇殖种竦?,一手拿著秒錶,笑瞇瞇地說:「很好,全員距離合格還差1秒,再來一次!這次沒通過,本周訓練加倍哦~」
一群人被迫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地再度衝刺。
而更后方的指揮臺上,他們的隊長,亞白米娜,平靜看著隊員。
表情不像副隊長那種修羅場式笑瞇瞇,也不像隊員們那樣生無可戀,她只是站著,沉穩、清醒、安靜地看著自己的部隊往前衝。
她抬頭注意到我,表情閃過一瞬間的意外:「總長官……您怎么會在這個時間來?」
「抽查?!刮液喍袒卮?。
她笑得有點無奈:「我們的月末考核……剛好比較吵。」
八號怪獸本人日比野卡夫卡趴在地上,像岸上瀕死的魚喘氣;一旁的古橋伊春正在碎念:「明明我的爆發力很強……怎么會跑輸葵那個速度型的……不科學……」
神樂木葵翻了白眼:「你剛剛繞遠路了,跑直線都能迷路的人只有你。」
我有點驚訝,畢竟我從不知道「迷路」也能出現在跑直線的考核里。
隊員們的慘叫聲一波接一波,像是訓練場上有數十隻受傷的怪獸在哀嚎。
我忍著嘴角抽動問:「他們每個月都這樣?」
「差不多?!箒啺酌啄绕届o點頭,再補上一句:「今天比較輕松,??菩那椴诲e。」
我沉默三秒,然后開始好奇他們下個月的考核會是什么地獄型態。
??谱谒睦煽匆娢遥Y貌地走到近處行禮:「總長官晚上好,第三部隊月末訓練考核,按照既定流程進行中。」
后面一群隊員見副隊長如此有禮、標準,立刻心理不平衡了:
「副隊長!不要在總長官面前演示你的『正常版』!伊丹長官!救命!」
「對!他剛剛明明說『跑不過去的話明天我會親自教你們什么叫做生死距離』!」
「副隊長!你剛剛臉上明明在笑!」
??谱谒睦梢琅f笑瞇瞇,看著他們,結果全員瞬間閉嘴。
這種畫面,我真的已經太習慣了。
亞白米娜見狀,毫不猶豫地下令:「副隊長,下一組準備,休息三十秒后繼續?!?
??谱谒睦梢淮饝?,后排立刻傳出輕微的哭腔:「三十秒……隊長……我們真的會死在今天……」
神樂木葵冷靜地拍拍他的肩:「放心,不會死,只需要想一想你等一下要吐在哪里?!?
古橋伊春:「……我不想跟你說話。」
我真的很難在這種氛圍里保持嚴肅。
隊員們開始再一次的地獄考核后,亞白米娜站在我旁邊,看著操場輕聲說:「伊丹長官,第三部隊……其實比大家想的更強,他們平常又吵又幼稚,但每次戰場上他們比誰都勇敢?!?
我默默看著她的側影,想起當年的四之宮功也常說類似的話。
他會抱怨某些隊長、某些隊員,說他們活得像沒明天、吵得像幼獸、沒大腦、不守紀律……可每次出任務,功會站在最前面,而那些人也一定會跟在他身后。
她和功的背影有著同樣的形狀,他也常常這樣站著。
那種無聲卻有壓力,冷靜卻肩負整個防衛隊的重量,背著是隊員們的生命。
我對她說:「辛苦了?!?
亞白米娜微微睜大眼,然后笑出來:「我們都一樣,您也辛苦了。」
那一瞬間,我明白了功當年說的一句話:『下一代交給他們,應該行。』
我看著操場上那群被折磨得半死、卻仍在跑道上嘶吼的第三部隊隊員們;想起第一部隊自帶瘋狂屬性的積極,還有第六部隊冷硬堅毅的風格。
這些孩子……雖然吵、雖然瘋、雖然讓人頭痛到想辭職,但確實有力量扛起未來。
我們這群老傢伙也該學著放下憂慮了,哪怕只是幾分鐘。
我離開操場時,訓練還在繼續,背后又響起新一輪哀嚎:
「誰把我拖回去啊……我已經不行了……」
像功那種老傢伙,一定會裝作嫌吵,但心里肯定也覺得安心。
走到車前,夜風涼得剛剛好,我停下腳步,眼前的玻璃車窗倒映出一個光頭、左臉三道刀疤、眼尾及額頭數條皺紋的老男人身影……
雖然怪獸活動線在腦中仍是警訊般的紅色,儘管深知未來不會輕松,但功的聲音又在腦中響起:
『伊丹,戰場永遠會比你想得更殘酷,可要記得,人類也永遠比你想得更強?!?
我仰頭看著星空,輕嘆:「老頭,你如果看得到,大概會笑我現在皺眉的樣子吧?!?
風吹過一片沉靜,我深吸一口氣,整理好外套。
作為現任總長官,我還要繼續帶著這群吵吵鬧鬧、卻總能活下來的孩子們,迎接下一場風暴。<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