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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抬起頭笑容特別燦爛,伸出手,直直看向宗四郎,「副隊長,嫁給我吧?」
全場一片寂靜,下一秒爆出驚天動地的尖叫和哄笑聲。
宗四郎抬手扶額,無奈又好笑地吐槽:「是誰嫁給誰啊……」
「當然是你嫁給我!」花凌理直氣壯。
宗四郎挑眉,故意吊大家胃口:「我考慮一下。」
花凌一著急當場跳下臺跑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衣領機哩瓜拉地問:「為什么要思考?是我不夠好嗎?還是你嫌我矮?難道我不漂亮?還是我……」
宗四郎看著她那張越說越焦急的臉,眼底閃過一抹狡黠。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腦杓,猛地湊近,用唇堵住了她所有的問題。
全場靜了三秒,隨即再次炸成一片──
「我要被甜死了!!!」
「副隊長這么乾脆?!」
「手機呢?!錄下來錄下來!」
宗四郎才離開她的唇,笑瞇了眼輕聲道:「……現在,我答應了。」
花凌瞪大眼,耳尖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喂喂喂!這么快轉正嗎?!」
「副隊長你從來沒對報告這么果斷過!」
珀愛笑到抱著肚子:「技術官~恭喜你啊,這下全隊都知道了!」
花凌捂臉:「我……我不是認真的啦!我剛剛其實是開玩笑的……」
宗四郎瞇眼語氣帶笑:「太晚了,剛才全程錄影,明天早上全隊公播。」
她還想辯解,卻被眾人的笑聲、杯碰杯的清脆聲和暖意包圍。
她明白,自己雖已回到平凡的人類身份,依然擁有屬于自己的戰場、隊友,和那個總能在她動搖時,穩穩拉住她的人。
第三部隊的升職派對結束得很晚,偌大的餐廳只剩下空盤與亂七八糟的紙屑彩帶,還有被酒精征服的戰士們:有人趴在桌上打呼,有人斜靠在椅子上睡得口水直流,還有人抱著啤酒桶當枕頭,滿臉幸福。
花凌喝得臉頰紅紅的,手里還晃著最后一杯珀愛調的雞尾酒,那杯酒酸甜順口,像果汁一樣好喝,她一口口喝下去,完全沒意識到這東西的酒精濃度其實不低。
她站起來時,腳步晃了晃,被宗四郎眼疾手快地扶住。
「小心點。」他語氣不重,但帶著一點無奈。
「我沒醉~」花凌笑得很開心,拖長音強調自己的清醒,可是下一秒卻像小貓一樣,乖乖被他領著走到陽臺坐下。
陽臺的夜風帶著初夏的涼意,吹得剛剛熱鬧的臉頰慢慢降溫。
遠處城市的燈光像一條金色的河流蜿蜒延伸,偶爾有直升機從夜空劃過,機翼聲低沉而穩定。
花凌抱著酒杯,整個人側著靠在欄桿上,微微仰頭看星星。
她瞇著眼,語氣帶著一點孩子氣的滿足,「難得大家都不用早起訓練。」
宗四郎坐在她旁邊,側過身看著她那副因酒意而微微放松的神情,嘴角不自覺上揚,「是啊,難得。」
安靜片刻后,花凌忽然輕聲開口:「你知道嗎……我在那次昏迷的時候,把以前的事全都想起來了哦。」
宗四郎偏頭看她,眼神里閃過一瞬的變化,「全部?」
她彎起嘴角,「包括小時候你搶我糖葫蘆、結果自己牙被黏掉一顆的事。」
宗四郎忍不住笑出聲,「那是因為你明明說不想吃,還死命護著,我才……」
「才硬搶?」花凌瞇眼看他,「副隊長~你小時候的戰術也很卑鄙耶。」
花凌像是打開了回憶的開關,繼續數落:「還有一次你帶我去河邊抓魚,結果我鞋子掉進水里,你笑得跟什么一樣,還用它當誘餌釣魚!」
宗四郎笑得眼尾都彎了,「釣到兩條,也不虧。」
「你那天被二哥揍得超慘的事我也記得!」她忍不住竊笑,「因為你半夜還偷我的竹蜻蜓玩,還玩壞了。」
宗四郎搖搖頭,語氣無奈卻溫柔,「你記得的怎么都是我吃虧的事。」
花凌偏過頭看他,「因為這些都很有趣啊。」
微醺的夜色下,宗四郎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笑容里多了點懷念,「我還記得有一次,你摔倒哭得一臉鼻涕,我把自己唯一的糖塞給你,結果你邊吃邊罵我笨……」
「因為糖超酸!」花凌忍不住笑出來,「我那時候牙齒都要酸掉了!」
宗四郎輕輕呼出一口氣,似乎連風都被他吹柔了些。
「還有一次大哥不在,你一個人在院子里畫畫,畫到睡著,你睡得太熟,我叫也叫不醒……」他側過頭看她的側臉,「我那天第一次覺得,睡著的你看起來非常……脆弱。」
花凌眨了眨眼,像是第一次聽見。
宗四郎語氣放得更輕:「我就坐在你旁邊,把你畫到一半的圖畫紙壓住,怕風把它吹走。」
花凌睜大眼:「我完全沒有印象……」
「結果你醒來第一句話不是謝謝。」宗四郎笑了,「是兇我:『宗四郎,你為什么偷看我的畫!』」
花凌的臉一下紅透:「我那時候很害羞啦!我……我畫得不好看……」
「沒有不好看。」宗四郎偏頭,看著她的眼睛,「我還留著那張畫,雖然你畫的我看起來像有三根眉毛。」
「天哪……」她慢慢捂住臉,但指縫間,卻是笑得甜得像酒味一樣的表情。
宗四郎看著她這副模樣,胸口像被什么輕輕撞了一下。
「還有很多。」他低聲說,「比如你每次吃冰都會忍不住分我一口,分一口就變兩口……最后變成把你的整份冰都推給我。」
花凌笑起來:「因為你看起來很想吃啊!」
「……我是在看你。」宗四郎不動聲色地補了一句。
花凌抬起頭,「什么意思?」
宗四郎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把酒杯放在旁邊的茶幾上,側過身把她額前亂掉的一小撮發絲撥到耳后。
「意思是……」他靠得很近,帶著淡淡的酒香與海風,「我那時候就覺得你很可愛了。」
星光在兩人之間靜靜跳動,花凌屏住呼吸,耳朵紅得快冒煙。
宗四郎語氣輕輕的,像是怕驚動什么似的:「我想……那時的我就喜歡你了。」
「那么小?」花凌愣住,抬頭看他。
宗四郎仍然帶著笑,但眼神里卻有種深藏多年的溫度,夜風拂過他的發稍,讓他看起來比平時更溫柔。
「雖然那時候我不太懂喜歡是什么……但我知道,你掉的東西,我一定會去撿回來;你想要的東西,我會先去拿給你;你哭的時候,我會很慌,會想把所有東西都給你,包含那顆很酸的糖。」
花凌的心跳忽然加快,像是酒精的熱氣瞬間直衝上來。
「副隊長……不對、宗、宗四郎……」
「你這樣說……很犯規耶。」她低聲嘟囔。
宗四郎輕笑了一聲,伸手揉亂她的頭發,「那就當作我今天多喝了一杯,酒后亂說的吧。」
花凌抿了抿唇,卻忍不住笑起來,「你少來,副隊長這么會說話,今天是想逼我也承認嗎?」
宗四郎沒有否認,只是目光溫柔地落在她臉上,像是在靜靜等她的答案。
花凌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靠在他身上。
夜色很深,城市燈光像星河一樣流淌,他們就那么并肩坐著,彼此心里的距離,在這個微涼的夜晚,被悄悄拉近了許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