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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的能量波動……下次可能提前預(yù)測……」她喃喃自語,手上的字跡已經(jīng)開始歪斜。
終于,疲倦像海浪一樣猛地把她拖下去。
她的腦袋輕輕一歪,直接枕在厚厚的資料疊上,睫毛顫了幾下,呼吸逐漸平穩(wěn),鉛筆從手中滑落,滾到地上。
她就這樣睡著了,仍然緊緊抱著那疊資料,好像只要一放手,努力就會消失一樣。
宗四郎推開門時,本是打算親口稱讚她今天的判斷,這丫頭第一次任務(wù)就立了功,值得一個「做得不錯」,結(jié)果眼前的畫面卻讓他腳步一頓。
昏黃的燈光下,少女趴在桌邊,頭發(fā)散落遮住半張臉,呼吸細緩,紙張壓得她的臉頰紅了一塊,還傻傻抱著資料像是抱著棉被。
宗四郎靜靜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勾了勾,心里有種說不出的酸與柔軟。
「真是個笨蛋……」他低聲嘆息,語氣卻滿是寵溺。
他本想叫醒她,卻又捨不得,最后乾脆蹲下身,把她抱起來。
花凌在夢里哼了一聲,下意識把資料也往懷里攥緊。
宗四郎忍不住失笑,無奈地低語:「你是打算連數(shù)據(jù)都帶去睡覺嗎?」
她沒有回答,只是把臉埋進他胸口,呼吸更安穩(wěn)了,宗四郎腳步放得極輕,慢慢往宿舍走。
「好了,這次姑且算你贏,連我都被資料打敗了。」
他壓低聲音,像是開玩笑,卻誰都聽得出語氣里的溫柔。
走到房門口,他又補上一句幾乎只屬于她能聽見的呢喃:「下次要累成這樣,至少讓我在旁邊陪著。」
花凌在夢里迷迷糊糊,還小聲嘟囔:「副隊長……下次……我一定更快……」
宗四郎失笑,腳步卻更輕,彷彿懷里抱著整個世界最珍貴的東西。
「笨蛋,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宗四郎把花凌安穩(wěn)放到床上,替她拉好被子,轉(zhuǎn)身正要離開時,門口卻傳來一聲壓低的哈欠聲。
「副隊長,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你抱著少女在走廊上晃來晃去,是想引發(fā)什么新的八卦嗎?」
宗四郎一回頭,就見小此木芯美雙手抱著一堆檔案,半瞇著眼,笑得曖昧不明。
「……」宗四郎沉默了一秒,眉角微微抽動。
芯美繼續(xù)補刀,語氣懶洋洋卻字字到肉:「再這樣偷偷摸摸,大家會以為你偷養(yǎng)小情人~副隊長,建議快點向全世界公開哦~」
宗四郎額角青筋一跳:「小此木……」
「是是是,我什么都沒看到。」芯美笑得更開心,把檔案往上抱了抱,轉(zhuǎn)身慢悠悠走遠,還故意加了一句:「記得替花凌補個請假單,不然明天大家看到她睡成小豬樣,又要開始胡亂猜測啦~」
宗四郎無奈地抬手揉了揉額頭,卻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而在床上的花凌,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對這場深夜八卦渾然不覺,只在夢里輕聲喃喃:「副隊長……別走……」
宗四郎聽見腳步一頓,眼神一瞬間柔和下來,他靜靜回望一眼才悄然關(guān)上燈,留給房間一片安靜。
花凌抱著厚厚的資料檔案進來,眼神還半夢半醒,明顯沒睡飽。
芯美抬眼一看,笑得意味深長:「呦~精神不濟啊?怎么,昨晚被副隊長抱回來的感覺還習慣嗎?」
「噗!」坐在旁邊的隊員差點把咖啡噴出來。
「欸?什么時候的事?你怎么知道?」花凌瞬間臉紅,差點把資料夾砸到桌上。
芯美故作神秘,手指比在唇邊:「我可是資深技術(shù)員嘛,什么都知道~」
她還補刀一句:「不過,下次記得乖乖自己走回去,副隊長肩膀是拿來揮刀的,不是搬小姑娘的。」
花凌羞得把臉埋進資料里,耳尖紅到快冒煙。
而不遠處的宗四郎剛好推門進來,聽到這句掃了芯美一眼淡淡道:「小此木,你很想加入體能訓練嗎?」
芯美聳肩,攤手無辜笑:「哎呀,副隊長吃醋了~」
整個技術(shù)室瞬間爆笑,只有花凌紅著臉想鑽進桌底。
幾次任務(wù)下來,花凌的「半怪獸直覺」一次次派上用場。
她能從震動波形里聽出怪獸的步伐節(jié)奏,能透過監(jiān)控畫面察覺到它們進攻前呼吸頻率的變化。
這些觀察,讓前線隊員少走了很多冤枉路,甚至避免了數(shù)次可能造成重大傷亡的伏擊。
休息室里,有人對著她笑說:「技術(shù)員的預(yù)測比我們的ai還準。」
還有人半開玩笑:「花凌在后方盯著,我們前線才敢閉眼睡一覺。」
儘管如此,偶爾在監(jiān)控畫面里看到副隊長討伐怪獸的驚險畫面,她還是會不小心愣神。
每當這時,宗四郎總會在耳機另一端出聲:「我沒事,請不要分心。」
語氣輕描淡寫,卻像一條線,將她擔憂拉回現(xiàn)在的位置。
某次任務(wù)結(jié)束,宗四郎走進指揮室,把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你現(xiàn)在的位置,比你想像的更重要。」
花凌抿了口水,低聲問:「真的嗎?」
「嗯。」他看著她的眼睛,「沒有后方的眼睛,前線就是瞎子。」
半年后,花凌的名字已經(jīng)和「后方之眼」劃上等號。
她的指令簡潔、判斷準確,甚至成為新兵培訓課的案例教材,她用另一種方式與怪獸對抗,冷靜、敏銳、穩(wěn)定,沒有氣勢逼人的戰(zhàn)力,卻成為讓全隊安心的存在。
有一次任務(wù)結(jié)束后,斑鳩亮趁指揮室散會,探頭進來,臉上掛著欠揍的笑:「所以,副隊長現(xiàn)在是帶著女朋友打怪獸?」
花凌笑了,「其實我們是在玩游戲啦~」
宗四郎面不改色地回:「嗯,她是我們的s級戰(zhàn)術(shù)裝備,唯一的限量版。」
那表情明顯是被閃到睜不開眼的那種,最后只能面無表情地扶著門框退了出去,彷彿再不走就會被甜死。
門一關(guān)上,花凌笑得肩膀都在抖。
宗四郎側(cè)頭看她一眼,像是無聲問:「這很好笑?」
花凌卻只覺得心里某處被暖暖填滿……即使她不再是怪獸,也能成為防衛(wèi)隊的一部分,而且是不可替代的一部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