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小項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猛然回神,心臟仍在砰砰直跳,不只是因為剛才看到的背影,而是因為多年訓練下的直覺。
他猛地轉身視線掠過混亂的人群,銳利如刀地鎖定街道深處的異常。
商場外的街道地磚猛然翻起,水泥碎石伴隨著焦臭的氣息四散,三隻二層樓高的怪獸掙破地面而出,渾身皮膚鼓脹、骨刺裸露,低吼震耳,牠們張牙舞爪毫不留情地踩碎車輛,驚惶的人群像潮水般往四面八方逃竄。
其中一隻怪獸目光兇戾直直追著一群逃亡的路人,正往宗四郎的方向撲來。
宗四郎下意識后退一步,右腳在地面一頓,下一秒雙手已迅速探向背后,鋼鐵摩擦的聲音在嘈雜中格外清晰,他抽出了那對伴隨自己多年的雙刀。
「嘖……休假日也來鬧場啊。」
他唇角勾起,笑瞇瞇的眼睛卻在一瞬間變得銳利。
腳步一踏身影瞬間欺近,雙刀交錯成弧光,乾凈利落地劃開怪獸的胸膛。厚重的骨肉被硬生生剖開,腥臭血液灑落地面,怪獸哀號一聲,轟然倒下。
宗四郎甩掉刀尖上的血跡把刀收進背后的刀鞘,左手順勢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拇指飛快滑動打出熟悉的號碼。
「亞白隊長啊~是我。」
他把手機抵在耳邊,語氣像是間話家常,笑瞇瞇的眼睛卻時時注意著另外兩隻怪獸的動作。
「市區出現三隻小型怪,目測實力應該是3.5,已經干掉一隻。」
話音未落,第二隻怪獸已經轉頭朝人群衝去,他眼神一沉、腳步一踏、身影在煙霧與燈光間一閃,瞬間出現在怪獸正前方。
他聲音不緊不慢,歪頭縮著左邊肩膀夾著手機,雙刀卻在同時劃出交錯弧線,正好迎上怪獸的巨爪,骨與金屬碰撞火花四濺,他單手壓住怪獸的力量,另一手迅速反斬,鮮血噴涌。
他聲音依舊平靜,對著手機道:「趕緊派人撤離群眾,我拖住牠們就好。」
另一隻怪獸咆哮著撲來,他手機仍緊貼耳側,嘴角卻浮出一抹帶笑的弧度。
「就當是散步順便運動吧。」
話音一落他猛地躍起,雙刀如銀蛇般在半空閃爍,連斬三下,強行把怪獸的目光鎖定在自己身上,不讓牠們有機會追擊逃難的人群。
手機里傳來亞白米娜冷冽的聲音:「我馬上調遣小隊前往,保科,別逞強。」
宗四郎低笑一聲,將手機塞回口袋,雙刀在手中一個漂亮的旋轉。
「放心,我還沒那么容易死。」
說完,怪獸的身影再次朝他襲來──
宗四郎沒有退縮反而快步迎上,人群在襲來的怪獸周邊像潮水般退開,留下的是空氣里濃烈的腥氣與劍鋒碰撞肉骨的悶響。他的刀法凌厲果決,刀刃每一次揮落都準確地切斷關節與肌肉。短短數分鐘內,兩隻怪獸先后被斬碎核心,倒在滿地碎石與血水中。
直到最后一隻怪獸徹底斃命,四周才響起零星的驚呼與急促的掌聲,更多的是混亂的哭喊與遠方漸近的防衛隊警報聲。
宗四郎長吐一口氣,將滴著血雙刀利落地在空中一抖將殘痕甩落。他回神望向街角準備迎接救援隊。
就在那時心口猛地一緊。
他猛然轉身,視線掃向商場里的那個角落。彈珠臺前霓虹燈仍閃爍不定,人潮已經重新涌動,哭喊聲與廣播聲交織成一片……但那個蹲在角落、叼著肉乾專注于游戲的少女,已經消失不見。
他迅速掃視周圍,腳步不由自主地踏入人群,視線像獵鷹般來回捕捉,可是眼前全是陌生的臉孔,驚慌的人潮涌動,熟悉的背影卻像一滴水融入海洋無聲無息地消散。
他站在原地呼吸急促,手心緊握得指節泛白,眼神焦躁地亂掃,像一頭錯失獵物的野獸,理智與情緒交纏著,瘋狂敲打他心底那道封印已久的門。
「……花凌?」他低聲喃喃,聲音幾乎被喧囂淹沒,可四周只有人群的哭喊,沒有任何回應。
警報聲越來越近,不到五分鐘,防衛隊的救援小隊已抵達現場,厚重的裝甲車與武裝小隊快速封鎖周邊,將倖存的民眾疏散。
當他們看見街道中央滿地碎石與血泊中,那三具倒下的怪獸殘骸,以及宗四郎孤身立于其中的身影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副隊長?」年輕的隊員瞪大眼睛,看著他手中還滴著血的雙刀,眼神里是震驚、敬畏,甚至還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沒有戰斗服,竟然……」另一人低聲驚呼,話語在混亂中顯得格外刺耳。
更多的目光聚焦到他身上,議論聲、讚嘆聲、竊竊私語混雜一片。有人忍不住拍照上傳,似乎這已經成了【副隊長單人斬怪】的都市傳說開端。
然而宗四郎沒有回應,他只是將刀刃輕輕插回背后的鞘中,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漠。
他的心臟仍在狂跳,腦海中反覆回盪的不是這場戰斗,而是剛才那個背影:那個蹲在彈珠臺前、叼著肉乾、專注投入游戲的少女、那個和夢里一模一樣的側臉!
「副隊長,請先回基地接受檢查!」有人上前一步提醒。
宗四郎卻像沒聽見,眼神仍在翻涌的人潮間搜尋。哪怕只是一抹影子、一個錯覺,他也不肯放過。
「副隊長!」有人再次呼喚。
宗四郎終于回過頭,瞇起眼睛,露出他慣常的笑容,像是什么都沒發生過。
「嗯,辛苦你們了。」他語氣輕描淡寫,像只是在例行公事。
可在那笑容底下,他的指尖仍在顫抖,心臟也依舊在狂烈撞擊。
她真的出現了嗎?還是只是自己的幻覺?
宗四郎在心里一遍遍問自己卻得不到答案,唯一確定的,是他心底深處那扇封印的門,已被狠狠敲裂了一道縫隙。
接乎接近午夜他才回到宿舍,翻著那本夢中筆記,翻著翻著他突然頓住。
某一頁的字跡異常潦草,上頭只寫了一行:「如果見到她,我應該會認得吧?」
宗四郎盯著那行字,愣了好久。
距離那次事件已經十年了,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篤定,但他知道若再見那女孩一眼,就算只是一個側臉,他也絕對、絕對會認出她。
然后他在下面補了一句:「……我認得了。」
這不再是夢境或想像,而他快找到她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