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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家屬帶老人家住院時就在她工作的醫院,家屬特意找到她表示感謝,因為發現時間還算早,后續的治療并不是特別麻煩。
也有些時候,或粗心,或意外,心臟聽診也會誤導她的判斷。
有一點毫無疑問,她聽過太多的心音,多到她已經麻木了,即便聽到再有趣的,也很難影響到她的情緒。
可是現在,耳邊傳來的聲音那樣平常又普通,沒有聽診器在手,她甚至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撲通,撲通,撲通——”
那樣讓人心安。
詩南喬本質上,一直都是那個陽光溫暖,可以照亮他人的小太陽??!
她經歷的所有苦難讓她成長,卻從未磨滅她善良的本性。她的刀,只揮向仇敵,以德報德,以直報怨,對于無辜路人與朋友,她從不吝給予最大的善意。
雖然最初見面溫棠對詩南喬的印象并不太好,但當她走進詩南喬的內心后,卻發現她控制不住自己對這抹暖陽的渴慕。
“詩南喬——”溫棠的聲音有些沙啞。
“怎么了,棠棠?!?
“很榮幸認識你?!?
“我也是?!?
溫棠的情緒逐漸冷靜下來,詩南喬又給她倒了一杯酒,她輕輕把酒杯推到溫棠面前,溫和婉轉,“介意和我說說發生了什么嗎?講出來說不定好受些。”
“唔,要從哪里開始呢?”穿書、劇情、謠言和背后的勢力,溫棠想把一切和盤托出。
“從任何你想開始的地方,你的小樹洞詩南喬現在正式上線?!痹娔蠁糖纹ひ恍?,夾了塊蝦仁送進嘴里。
溫棠舉杯飲進杯中酒,又自顧自給自己滿上一杯,“剛剛派出所的警察聯系我,說想要傷害我的那個男的,他父親想和我和解?!?
“想和解!”詩南喬聞言一拍桌子,“呵,你能躲過去是因為你身手好,又不是他動了惻隱之心,他們怎么有臉提和解?要我說,就去找律師,把他送進去!”
看著詩南喬橫眉怒目的樣子,溫棠心里那股郁氣突然消散了些,“不要急,聽我說完。但是梁警官提到了一點,那個人的父親知道他兒子要做什么,甚至連我有沒有受傷都知道?!?
“可是,今天下午的事情沒有鬧大,起碼網上沒有任何消息,那個人送進醫院也沒說要動手術或者病危需要家屬簽字,按理說警方不會這么快就聯系對方家里人?”詩南喬馬上明白她困惑的點。
溫棠見狀微微一笑,“對,你分析得沒錯。這樣就有新的問題,他父親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說,買兇?”詩南喬瞪大了眼睛,“可不是死敵誰會這么做了,查出來了自己還得受牽連。”
“我不知道,還有網上的謠言,我一開始以為是同行?!睖靥脑俅蚊秃纫豢诰?,像是要給自己壯膽,“但是——”
她原本的猜測卻有些說不出口,真的會是同行嗎?
華大附院的心外科在全國排行并不算第一,前有老牌的江海大學,又有后起之秀連州醫科大學奮起直追,華大附院的水平算優等,卻離前三還有很大差距。
即便是華大附院整個心外科的領導都垮臺,就真的能有那么大的好處嗎?
詩南喬說得對,按照華國警方的能力,如果真有幕后主使,查出來只是時間問題。醫學的圈子就那么大,即便是間接指使,誰會猜不出來真正的兇手呢?
“在這之前,我一直都以為幕后黑手是同行,因為華大附院的心外科近幾年發展的確不錯,很可能招人眼紅。可我現在又有些不確定……”在酒精的作用下,溫棠對中樞神經系統的掌控漸漸落于下風,把所有的猜測一一講出。
“棠棠,其實,我一直覺得有些奇怪。”詩南喬輕輕握住溫棠放在桌上的右手,“我說過,熱搜上升很快,肯定有專業水軍下場。不是我刻板印象——”
說到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實在是,如果按你的邏輯來說,那些四五十歲的中年人才是真正的幕后之人,別說這種年紀的,就是醫院里和你差不多年齡的醫生,能把互聯網玩得這么熟悉的,有幾個?”
“可是他們提到了我本科發過論文的雜志,一篇影響因子6分多的,嗯,水刊。如果不是業內人士,很少有人知道這本雜志是水刊的,畢竟背靠老牌雜志社?!?
詩南喬也有些糊涂,“那先讓律師查下去吧,不過有一點你說的沒錯,世上少有無緣無故的仇恨,你出事,必定有人從中獲利。慢慢看吧棠棠,狐貍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天理昭昭,他們藏不了太久的!”她氣勢滿滿地抬手指向窗外的天空。
這次說完,溫棠卻隔了很久只是含糊回了句“嗯”。
詩南喬好奇地低下頭,卻看見桌上的紅酒瓶還剩一大半,溫棠不知道什么時候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如今正臉頰通紅地趴在桌上傻笑。
“好多人哇,阿喬,你怎么好幾個頭,誒……”
“你,你這就喝醉了?”詩南喬一臉難以置信,怪不得她平時不喝酒,這酒量,確實不合適。
她特意挑了瓶度數比較低的紅酒,而且每次只倒小半杯,加起來可能還沒有一整杯,就這樣都能喝醉,的確超出她過去二十多年的認知了。
詩南喬輕輕戳了戳對方,“棠棠,棠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