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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果發表會才剛剛落幕,週一早上,導師就發下畢旅通知單,「活動一組四人,住宿一間兩人,男女分房。記得要找好喔,不夠的班導會幫你們配。」
午休時間,教室里一片熱鬧,同學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討論分組安排。
云靖剛要起身去找郭姮,就見楊俐欣走了過來,「欸~靖靖,你現在朋友很多吧?應該不用我幫忙組人了?」
云靖端詳著她的表情,那張臉還是帶著無害的親切感,足以讓所有人認為出自真心誠意,如同過去國中三年的每一天。
那不是關心,是微笑之下的刀口。
「要是你真的還沒找到人,我也可以跟你一間啦。畢竟……我們以前也滿要好的?」
她說得溫柔,好似在釋出善意,卻在字句中潛藏著不容拒絕的「提醒」。
云靖的身體本能地僵了一下。
明明不痛了的傷口,卻在這樣的情境下再次發癢。
那張人人信任的臉說出了再漂亮不過的話,而最讓人痛苦的是……周圍的人包括剛剛還跟她說笑的幾位同學,也只是微笑地看著俐欣,不覺得有哪里不對勁。
她傷害你了,但只有你這么覺得。
而你的痛,聽起來就像在小題大作。
「你現在有新朋友了,不像以前那么孤單了嘛?這樣我也放心一點。」
那聲「孤單」說得特別輕巧,卻精準地打在她過去千瘡百孔的記憶點上。
空氣猶如被拉緊的弓弦,周圍人們的交談聲,被恐懼、痛楚壓成了背景雜音。
但云靖沒有像過去那樣點頭微笑。
她淡淡地看著俐欣,態度平靜有禮,卻不再壓低自己,「我有想好的組員了,不用麻煩你。」
這是她第一次在面對俐欣時……沒有笑。
俐欣的笑容沒變,還是那「姊姊般」的親和模樣,「那太好了~我還擔心你會不會落單呢?」
這時,一個人影靠了過來。
「她跟我一組。」是陳予安,用平常嘴賤的口氣說道,「我、她、文翔、郭姮,剛好四個人。」
他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