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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人來打擾的屋子里,任何情緒似乎都被允許釋放,伊賽爾垂頭,只感覺淚意來的洶涌,遲來的孤獨和自責將她淹沒,思念像是炭火上蜿蜒密布的裂紋,越燒越旺。
在持續的炭火燃燒聲中突然闖進了木門“吱呀”的開合聲,陷在情緒里的伊賽爾沒有發現。
“有膽子一個人行動,還以為你過的有多好,結果卻是在這里哭的這般不像話。”
那聲音很冷,像是外頭的風雪倒灌進來了一般,伊賽爾打了個哆嗦,匆忙抹了一把眼淚,抬頭的瞬間,心臟劇烈的收縮。
埃莉諾赤腳站在門口,風雪打濕她的長發,也打濕了她單薄的睡衣,她就那樣蒼白的站在那,低頭俯視她的視線里藏著憤怒和譏諷。
伊賽爾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大概是被風雪吹壞了腦子,不然埃莉諾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還是以這樣的姿態。
“埃莉諾?”
不確定的呼喊中伊賽爾站起身,她看著埃莉諾看來的視線,原本透著嘲弄而上翹的嘴角,緩緩下垂變成一條直線:“伊賽爾,這一次你又要逃避嗎?”
伊賽爾張嘴,解釋的話還沒說出口,便成了驚呼,她看著埃莉諾就這樣在她的眼中極為緩慢的轟然倒地。
幾乎是在瞬間,伊賽爾對著埃莉諾飛撲了過去,將倒在地上的埃莉諾擁進懷中,對方身上的寒意刺的她一哆嗦,她感覺自己好像抱著一整塊冰一般,惶恐的喊道:“埃莉諾,怎么會這樣!”
伊賽爾流著淚,一下將埃莉諾抱到壁爐前,用圣力將炭火扔進壁爐中,然后脫去埃莉諾身上的濕衣服,又將不遠處單人床上的被褥拽了過來,將兩人包裹其中,她緊緊的抱著埃莉諾,感覺對方身上怎么也暖不過來,她咬著唇不斷的將圣力往懷中輸送。
此刻她清楚的知道懷中的人是真實存在的,而她好像就要失去對方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伊賽爾覺得世界好像都陷入黑暗,懷中的人終于又了些許溫度,她的手臂被人拽住,掐的她隱隱做痛,入眼是滿目的紫色:“我問你是不是要逃?”
“今天是一個月的最后一天,明明可以回來的,你卻一個人跑來這里。”
“是知道了自己祭品的身份,所以又要從我身邊逃開是嗎?”
“伊賽爾,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好欺負,戲耍我很有意思是嗎?”
“我是什么?我是你無聊的消遣還是需要時的便利?”
“你說啊!為什么不說話?真以為哭就能將一切都當做沒發生過嗎?”
伊賽爾在一聲聲的質問中,只是不斷的搖頭,不是的不是的,她從沒有這么想過,她是逃跑了但卻不是為了離開。
“不是的,埃莉諾,我不會,也沒有辦法離開你。”
“即使我知道了西塞發生的一切,都是因為我離開教廷來到了這里,而你因為我被咒術師盯上,生命受到威脅,可我還是不愿意離開。”
“我就是這樣卑劣的人,自私的想要留在你身邊,我想我要是能處理這里的魔氣,你是不是可以認可我一點點,我也能派上一些用處,也不是完全沒有價值。”
“我算計著,也許晚兩天,你看到我說不定就心軟了,也許你就不會那么快說出拒絕我的話。”
“盡管是這么不堪的我,可我還是想留在你身邊,我還能被允許嗎?”
伊賽爾緊緊的摟著埃莉諾,像是要將其嵌進自己的身體一般,淚水盈滿她的眼眶,她可以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只求埃莉諾看看她,哪怕只是可憐她也好,將她留下。
埃莉諾的面色卻在伊賽爾的哭訴中緩和了下來,她在房內聽著外頭騎士的談話,聽到伊賽爾自己選擇離開傳送陣,她就知道伊賽爾肯定也已經知道了有關祭品的事。
憤怒瞬間侵蝕了她的理智,背叛感襲上心頭,她甚至來不及穿鞋,匆匆披了件外衣就不顧身體的警告追了出來,數次傳送才終于讓她找到了伊賽爾。
多可笑,她在風雪中寒了心的時候,伊賽爾居然在溫暖的壁爐前委屈上了。
此刻聽到伊賽爾乞求,那背叛感漸退,埃莉諾冷靜了些,對方愚蠢的讓她發笑,可到底還不算完全沒救,身體的疼痛讓她心情煩躁,怒火沒有消退反而一點點燃燒,她突然不想做個紳士的好人,在這一刻她也想成為一個放縱欲望的罪人。
“你說的喜歡,怎么證明?在這么多次以后,我要怎么相信你。”埃莉諾直起身子,跨|坐在伊賽爾的腿上,手撫上對方的脖頸,迫使伊賽爾抬頭看她,眼神里閃爍著危險的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