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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對波頓的信任,伊賽爾在這之后便沒有再過問大主教的事,可現(xiàn)在人怎么會在這里?還是以這樣悲慘的情況。
這里是教皇的辦公室,是神殿極為重要的地方之一,平常人是不能隨意出入的,而大主教即便還沒有審判完畢,也該待在地牢,而不是這里。
先不說其他的,伊賽爾抬頭看向四周,昏暗的光線,簡陋的裝修,還有墻角擺放著的諸多刑|具,這里簡直就是一間拷問室,辦公室的下方怎么會有這樣的地方?
“別在東張西望了,圣女,你是自己下來的吧?波頓那個狗東西是不會讓人發(fā)現(xiàn)這里的,所以你別猶豫了,不想吃苦頭的話,就趕緊過來。”大主教的態(tài)度比之前還要急躁。
若是以前的伊賽爾說不定會被唬住,但現(xiàn)在的伊賽爾看著大主教,面無表情的繼續(xù)說道:“我為什么要聽你的?你的罪行惡劣,我現(xiàn)在直接凈化你也不會有人有意見,如果你要求我辦事,那就拿出求的態(tài)度來。”
她看的出,大主教不過就是在強撐而已,他說話的聲音很大,一聲壓過一聲,顯得氣勢十足,但那雙眼卻因為緊張和害怕而不停轉(zhuǎn)動。
啊,就像公女說的,說話的時候看著對方的眼睛,就會發(fā)現(xiàn)這些一直以來被她的自卑所疏忽的東西,曾經(jīng)讓她那么畏懼的人,此刻看卻是這么的普通。
“你,你,你說什么?你到底知不知道我要說的是什么,如果你錯過這個機會的話,將來再也不會有機會知道了。”大主教的聲音明顯的慌亂,開始有些不利索。
“哦,是嗎?但如果不知道會對我現(xiàn)在的生活有什么影響嗎?你覺得我以前過得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嗎?都已經(jīng)這樣了,我也最起碼活到了現(xiàn)在,可你除了我好像沒有別的選擇了,你說我們兩個哪一個會先完蛋呢?”伊賽爾冷漠的開口,視線看向樓梯口,一副想要趕緊離開的樣子。
大主教的面色本就蒼白,現(xiàn)在更是泛著青,顯然被堵的很是難受,他動了下,身上的鐵鏈叮當作響,他看了看那粗壯撰寫著符文的鐵鏈,咬牙道:“我告訴你,教皇波頓不值得你信任。”
伊賽爾沒有說話,只是這樣雙手抱胸的看著大主教,大主教仰頭看向伊賽爾,身子微微發(fā)抖,他在等回復(fù)。
倆人就這么僵持了一會兒,伊賽爾皺眉,奇怪道:“后續(xù)的說明呢?你不會指望就這么幾個字,我就會被你說服吧?”
大主教被伊賽爾的話一噎,差點一口氣卡胸口,他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伊賽爾的說話態(tài)度這么的讓人不爽,還偏偏讓人反駁不了。
大主教看著面前的伊賽爾,覺得分外的陌生,他方才短暫的站立過,但是因為體力不支很快被鐵鏈的重量拉著下拽,此刻雙手著地跪倒在地上。
過往的無數(shù)次,他總是以各種理由責罰伊賽爾,讓她跪在自己的面前一遍遍的懺悔,可如今跪在地上乞求一個機會的人,變成了他自己,內(nèi)心的屈辱是那樣的鮮明。
但為了活著,這些他都忍了,他張口繼續(xù)道:“你是不是覺得以前的我,十分的狂妄無禮,對你更是毫無理由的責罰,甚至可以說的上是虐待。”
“那就是虐待。”伊賽爾淡淡的糾正了大主教的話。
大主教手腳動了動,然后移開視線,咬牙道:“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波頓真的那么維護你,我怎么敢對你那樣做?那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指使的。”
“以前,我不過是一個子爵領(lǐng)地的低級神官,運氣好參與了幾次魔氣浸染的凈化行動后活了下來,我所處的領(lǐng)地神官稀少,所以我破格被升為高級神官。”
“也就是在那時,波頓找到了我,他和我說,只要老老實實的聽他的話,他會將送上教皇的位置,為此他還給了我許多圣器來填補我實力的不足。”
“他告訴我,在他不在的時間,要將你從心理到生存都徹底孤立,一點一點的將你培養(yǎng)出一個空殼圣女,我起初是不明白為什么,但是他給我好處,我就聽話照做。”
“而且,只要你的狀態(tài)越差,我即便是干出其他出格的事情,他都可以裝作看不見。”
聽著大主教的話,伊賽爾皺起眉頭,心里涌現(xiàn)不舒服的感覺,她的理智告訴他,不要聽信一個罪犯的話語,可她做為圣女的直覺,又提示她大主教現(xiàn)在對她沒有懷揣惡意,所以說的話很有可能是真的。